
半年前的一個早上,蘇正正在睡夢中練習“早功”。
“左臉來一拳,又臉來一拳,下巴來上一拳,肚子上來一腳,胸口上再來一腳。打死你,打死你,打死你。去死、去死。”
邱秀霞看著在床上手舞足蹈,嘴裏不停地嘟囔,還留著口水的女兒蘇正正,心裏不由得有些擔憂,這人怕不是因為工作壓力太大瘋了吧?
想到這裏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了一下,又是拍臉頰,又是搖身體地弄醒了她。
蘇正正睜開眼睛。邱秀霞又上手去摸她的額頭,沒發燒,還伸出一根手指問她,這是幾?
蘇正正給她一個白眼,“這大早上的,我可沒有喝多。”
“那就好。”邱秀霞鬆了一口氣。
“你不會真的以為我喝多了吧?”
“我以為你瘋了。”
“是快瘋了。快被那個討厭的女人給折磨瘋了。”蘇正正忽然從床上坐了起來,“你大早上在我房間幹嘛?”
“哦,叫你起床,鬧鐘響了一遍又一遍,你總是不起,我就來喊你了。”
邱秀霞輕描淡寫。
可蘇正正炸了,她像觸電一樣,瞬間從床上彈了起來,“要遲到了,你為什麼不提醒我,還在這和我閑聊。”
蘇正正竄進衛生間,用了三十秒刷牙,三十秒洗臉,三十秒穿衣服。最後再用三十秒對自己的老媽說:“如果我瘋了,你一定不要把我送進療養院,我是愛你的。”
“我可沒有那麼愛你。”
老媽的話被“嘭”的關門聲,隔在了裏麵。
花巨資五十元打車到左汝靈的家。
先在門口深呼吸三十秒,做好準備迎接她的怒罵。左汝靈這個大明星可不是什麼好伺候的主。也不知道能不能算大明星,年近四十,作品沒有幾部,為了維持自己的不老容顏,堅持打針吃藥。各種
護膚品砸到臉上,最終臉隻會做一個表情。
推開門,卑躬屈膝:“靈靈姐,不好意思,我來遲了。”
她坐在沙發上,玩弄著她新做的紅色指甲,沒有抬頭看蘇正正。
“這都幾點了,我說要你幾點到我家的,從來沒有把我的話放在心上。我都在這坐了半個小時,快渴死了。”
坐了半個小時都懶得動一步去倒水,渴死算了。
當然蘇正正可不敢把這話說出口,她依然卑躬屈膝:“對不起,是我的錯,我現在就去給你倒水。”
蘇正正剛轉身,就被叫住。
“等等,你這穿的是什麼?T恤為什麼塞進褲子裏,還戴個帽子,怎麼,你也想當明星?”
蘇正正表麵平靜,心裏已經用優美的中國話問候了她的祖宗十八代。
咬著牙齒微微一笑:“戴帽子是因為沒有好好洗臉,怕眼屎擾到你的眼睛,衣服是因為出門太著急,一拉褲子它就進去了。”
怎麼,這會兒不渴了?自從蘇正正成為左汝靈助理開始就規定她不能穿裙子,不能化妝。反正就是不能搶她的風頭。蘇正不免疑惑,她可是大明星,這點自信都沒有。
她沒有接受蘇正正的這個理由,但蘇正正去幹正事了。
蘇正正恭恭敬敬地將水杯奉上,她不屑地接過。一口水噴到了蘇正正的腳上。
蘇正正心裏:我X你大爺。
“我有沒有跟你說過,我隻喝四十度的水。水溫高了會得口腔癌、食道癌,水溫低了會導致月經紊亂、腹痛。這些都是專家說的。我說你是不是存心的,你是不是巴不得我有事?”
是個人都可以說自己是專家,不知道你的那個專家是不是專門研究四十度的水?他有沒有對你說過人是會死的。
蘇正正的身體弓得更低了:“我是怕您太渴,所以就沒有注意。”
“這就是你一年多了還在當我助理的原因。”
我忍,我忍。要不是我那個朋友低聲下氣,說什麼,她也沒有辦法?左汝靈的助理本來就難找,如果我罷工,她也得卷鋪蓋走人了,她可是好不容易才進入這麼大的公司工作,不能因為一個左汝靈就把前途都搭進去。蘇正正回懟道,那你就忍心把我的前途搭進去?她在電話那邊好聲好氣地哄道,我已經在找助理了,找了你就可以走了。
這一找就是一年多,真不知道她的良心是否過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