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正暑六月下旬,柳瀟渺拿著一把匕首和兩盞白燭燈走下了地窖,他脫掉外套,左右兩臂的蝴蝶在黑暗中閃爍著金光,柳瀟渺把白燭燈放在牌位前,用匕首劃開了手掌,在每一盞白燭燈
裏都滴了幾滴血,不一會兒,地板上就出現了兩個小孩的影子,地窖裏響起孩童喜悅時的歡樂聲,柳瀟渺一臉無奈的看著他們兩個,說:“我說你們最近也太能吃了,我的血都快耗沒了。”那兩盞白燭燈到他們兩個的手裏變成了桃花羹和米釀圓子,兩個孩子吃得手舞足蹈,女童說:“等我們靈體成型了,才不吃你的血呢。”柳瀟渺走過去愛撫般的揉了揉他們的小屁股
,笑著說:“遵命,二位大人。”柳瀟渺想起那天晚上的夢境中,白狐仙對柳瀟渺說:那位柳樹仙是他的好友,兩隻小鬼是柳樹仙一百年前在長江水中救下的,他們生性善良,法力頗高,讓他們兩個跟著自己,必要時刻可保命。手臂上的朱砂蝴蝶並不能很好的供他們兩個修養靈力,還是需要等待他們靈體成型,柳瀟渺拿出本子,在一個藥材上畫了個圈。本子上寫著:用金碗取山澗之間直流的水,蛇床子兩錢,芙蓉花兩錢,魚鱗六錢,風信子四錢,龍眼二兩,蚌珠一顆,將這些藥材放在陶罐中熬製三天,再配上眉心血讓小鬼服下,即可生出靈
體。熬出來的水為青色,便是成功。最後一株藥材是蚌珠,在山澗水下,那裏的路崎嶇不平,極不好走,但是為了早日讓他們兩個生成靈體,柳瀟渺不得不盡快去。女童的名字是海棠,男童的名字是惠識,兩隻小鬼修行佛道百餘年,德行已經極為高深。當晚出發之前,柳瀟渺給白狐仙和柳樹仙各去磕了三個響頭,帶上了開蚌的工具,拎著手電筒就上了山。山澗很遠,柳瀟渺走到山頂已然累到不行,海棠和惠識走出來,看著他上氣不接下氣的樣子,笑道:“此路有何難走?”柳瀟渺擺了擺手,示意休息一會兒,惠識說道:“瀟渺,想不想聽大人曾經給我們講過的故事?”柳瀟渺喝著水,說:“父親給你們講什麼故事,天庭的嗎?”
惠識走過來坐在柳瀟渺腿上,小藕節似的腿如同福娃一樣,他開始講述道:“大人給我們講過很多,但我和海棠最喜歡的還是雙生神座的故事。”雙生神座,柳瀟渺想起來了,雙生神座名喚迎赴,是貓族的神仙。
柳瀟渺不再說話,靜靜的聽惠識講述:“天宮降旨,除十二生肖外的六界靈禽,修行十世積善成德,可羽化升仙成為天宮神座。十世,對於一個初出茅廬,剛從娘胎裏出生的雛子來說
,未免太過小菜一碟。迎赴,就是貓族的希望。迎赴是天狐和九尾貓的後裔,承載著貓狐兩族共同的使命,因為天賦異稟,從滿月開始,就被姑姑帶到山下開始修行,直至如今,已經滿了九世的曆練。
迎赴也從一個幼崽長成一個俊朗的少年,時代曆經千帆,已經到了人類的文明時期,迎赴知道,他將會麵對人類更多的願望和需求。每實現一個願望,迎赴的靈脈就會斷掉一根,如果獲得了宿主的肯定和滿足,迎赴的修為才可以提高一點點。
貓族的長老是迎赴的父親,名為驕馳,有貓狐兩族的子孫,共計五千餘。閱曆九世,最後一世,將會是生死一博,迎赴的父親在一根長藤上記錄了迎赴這九世為世人做過的所有事件,隻為了能扶持迎赴早日羽化飛仙,脫離貓妖一詞。而在祭月那天,天宮又下降一條旨意,指名迎赴親身蒞臨。
金旨上寫道:年過千載,貓族一代行功累善,勞苦功高,有一雛子名為迎赴者,將為我天界所用,九世浮屠,功德圓滿,可羽化升仙,同日月星辰長生,神座獨有一位,名為雙生,意為雙子同生,需尋得命中人,方可封仙位。”
講到這裏,柳瀟渺其實有些聽不懂,到底是古代人,理解起來就是費勁。惠識繼續講:“迎赴要帶著族人希望去往凡間,而通往凡間的地方隻有天宮凡池,據說凡池是在上古時期,一位名叫桃穀的神仙為了給山中野獸保存水源,使用法器挖了一個大坑,裏麵住入了渭河的水流,不料被水中的一條錦鯉撞破結界,凡池的水流向了人間,桃穀無法阻攔這凶猛的水勢,
就用一隻大蚌的殼擋在了裂口之間,並施法在池中做了一個通向人間的輪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