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門外傳來稀碎地腳步聲,我知道,是牧儒封回來了。我開心的跑過去,手裏捧著蛋糕,眯著笑,在他開門的同時脫口而出。
「老公,生日快樂」
牧儒封一眼便看到笑容滿麵的人,他一聲不吭。
我抬頭,看著他絕美的輪廓。臉上的笑意不自覺收斂幾分,努力隱藏自己的情緒,假裝鎮定。
「儒封,我不想離婚。我知道,她回來了。隻要你不跟我離婚,我可以當作什麼都沒有看到,隕西,隕西我也不會去找她麻煩,我還可以讓她住在家裏」
我明顯感覺到說這句話的時候,牧儒封的眼神變得陰狠,再看時已經沒有了,除了冷漠還有戾氣。
我心裏咯噔一聲。
牧儒封移開視線,無視我手裏的蛋糕。邊走邊解領扣,準備上樓。
「牧儒封」我開口叫住了他。
牧儒封腳步沒有停下,甚至一眼都不看我。
我五指收緊,指甲陷入掌心。半宿,聲音裏含蓄這委屈和無奈。
「牧儒封,你非得逼我跟你離婚嗎?我已經讓步了,為什麼還要這樣。連你也不要我嗎,你還記得結婚時說的話」
牧儒封如我所願停了下來並且轉過身,他的身形逆著光,越發令我著迷。
我眼神微彎,這是我愛了十二年的男人,五年的婚姻。惹得他厭惡,換來他年年無視,與一身傷痕。
我也不想拖他不肯離婚,是我心裏還殘留一點點幻想,就一點點。
「桑歌,收起你假惺惺的模樣,令我覺得惡心」
我的話令他惡心,嗬。
我放下蛋糕,選擇性無視他的話。從茶幾上拿起假刀,抿了抿嘴巴。
「儒封,這個蛋糕我做了很久,你嘗一嘗。我知道你不喜歡甜的,沒放多少糖」
牧儒封怒吼。
「她死了,你滿意了沒有。從今以後,你不用費盡心思討好我。我也不會喜歡你,這婚,必離。而欺負她的人將會受到懲罰」
摔門的聲音響起,進了房間。
我愣在哪裏無動於衷,緩慢坐在沙發上默默吃著蛋糕。淚水一點點流下,我咬著牙。
我不可以哭!
忽然,電話響起,那端是姐姐哭泣的聲。
弟弟病情加重,被送進急診室。
我匆匆忙忙趕過去,這才從姐姐口中得知。弟弟看了一段視頻。心臟病發作。
我忽然響起他的話。
當年,霸淩隕西事件弟弟也參與其中。雖然沒動手,可也是主謀之一。
這次弟弟心臟病發作和牧儒封脫不了關係,也一定是欺辱隕西的視頻。
姐姐捏住我纖瘦的胳膊「桑歌,弟弟不會有事對不對。他會好起來的對不對」
我扯著嘴唇,神色黯然,死心。
「姐,隕西死了。你覺得弟弟還有活路嗎」
姐姐搖頭,哽咽「不,不是的。桑歌。他不是你老公嗎,你去求求他,求求他放過弟弟」
我呆木得望著急診室,沉默不語。
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但我知道沒用的。他要誰死,不過是動動手指的事。
我姐哭著求我「桑歌,當年是我們對不起你。可桑顯也是你弟弟啊,你不能見死不救。爸媽死了,桑家就剩下你弟弟怎麼一個獨苗,他再怎麼有錯,不還是有你在嗎,你可以替他受罪」
我心瞬間涼了半截,歎氣。
「嗯,我試試。要是不可以,我也沒辦法」
姐姐喜極而泣「好好好」
姐姐揣著手,在急診室門口徘徊。我拿出手機,鼓起勇氣打了過去。
電話響了很久,一連打了幾個電話,依舊沒人接。
我心灰意冷走回去,把這個消息告訴我姐。我姐黯然傷神,接著急診室傳來死訊,弟弟沒挺過去,失去了。
我姐直接暈死過去,我也好不到哪裏去,手腳麻木冰冷,毫無知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