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插曲過後,三人找了個雅座。
喝酒、聽曲、賞舞、摸索…情報。
從一名清倌人口中得知:雲家的那位梁爺,生前最後一晚,花大價錢預約了第二天與“紅塵仙”夢嬌雙修。
所謂“紅塵仙”,是指從事風月行業的女修士,也分清倌與紅倌,夢嬌便是首席紅倌。
在仙香樓點紅塵仙隻能花靈石,但長禮郡內有權勢的凡人不在少數,他們能搞到靈石,也點得起紅塵仙。
他們入不了仙門就入仙道,找夢嬌嘗過仙後,便再也忘不了那滋味,老饕們都評價夢嬌此等佳肴,怎一個嫩字了得......
“當真很潤?”林言挑眉問旁邊的清倌。
清倌嬌笑著為林言斟酒道:“不僅如此,郡裏大人物還誇夢嬌姐…最懂男人了~”
“那待會兒我定要競價,明晚定要與夢嬌仙子共度良夜!”
林言一副誌在必得的模樣,看得黃歆直翻白眼,這廝這副色胚的模樣是真不像演的。
“兩位道友,我沒帶夠靈石,暫且借我一些。放心,這是為了任務,你們回頭找雲家報銷便是。”
林言向兩人悄悄傳音。
黃歆震驚得說不出話來,馬硯的傳音已經到了林言耳邊:
“你他娘真是個畜牲,不要臉的下作玩意!嫖資都要找人借!?”
林言也不生氣,雙手一攤:“那任務不做了?這個夢嬌擺明了有問題啊!”
“想讓老子花錢請你?門都沒有!”
“行行行,那你去拍明晚夢嬌的良夜唄。”
“哼!拍就拍,我可和你林言不一樣,你純粹是色心作祟,而我是為了任務豁出去了!”
馬硯這句話不僅傳給了林言,還傳給了黃歆。
林言拱手稱讚:“馬道友高義!”
不久後,夢嬌的次日良夜競價開始,馬硯力壓群雄,當場拿下。
其實他剛才聽林言與清倌的對話時,有些心癢好奇,但是又礙於麵子,不好意思開口,直到林言主動送上門來,他這才順坡下驢。
當真正拍得良夜後,他心跳如鼓,光是幻想一番就已氣血上湧…
林言看他那副又當又立的模樣不由得好笑,跟蠢人打交道真是愜意,。
得到了接觸可疑人員的機會,黃歆提議出去找家客棧住下,她在這烏煙瘴氣的地方待得渾身難受。
然而林言擺擺手拒絕:“許久不來青樓,此刻隻覺賓至如歸,我就不走了,你倆去吧。”
黃歆狐疑地看了眼林言,未見異樣,而後陷入沉思。
倒是馬硯出言譏諷了幾句,便叫上黃歆一同離開了。
兩人走後,林言借口如廁,起身離席......
入住客棧後,黃歆仔細回想林言今天的表現。
林言這人應該是有色心的,他並不排斥與自己肢體接觸,偶爾也會出言調戲,還有趁自己分神時偷瞄自己胸口的小動作。
但他始終沒有太出格的舉動,更多反而是自己主動接觸,以他那張臉,若再與自己相處一段時日,自己恐怕也不會拒絕與他發生點什麼。
如果他真是個尋花問柳的老油子,當初在外門肯定早就出名了,今夜留宿青樓,絕對有問題!
夜深後,黃歆悄悄從窗戶溜出客棧,幾經折轉,又來到青樓。
以利誘之,問明了林言留宿的房間。
躡手躡腳來到房門口,房間裏竟然有靡靡之音傳出。
她心頭咯噔一下,有些不敢相信,難道自己猜錯了?他怎麼能這樣?不嫌臟的嗎?
嬌吟聲還在繼續,她愈發失望,沒想到林言竟然是這種人,還真是看走了眼!
,她卻敏銳地察覺到有些奇怪。
黃歆並非什麼純情少女,她曾自掃門前草上露,有一定模擬經驗,她總感覺裏麵這個女人的聲音透著一絲表演的痕跡!
她不是真正的快樂,更像是在曲意逢迎,莫非林言…不行?
“啪”的一聲,肩膀被拍了一下,黃歆差點嚇得魂不附體,聽牆角竟然被發現了!
她回頭一看,林言?
聽牆角竟然被正主發現了?!
黃歆尷尬得十趾摳地,臉紅得能滴出血來。
林言明知故問:“你來這幹什麼?”
“我說我曾祖父剛剛給我托夢,說你遇到了危險讓我來救你,你信嗎?”
“我信啊,我為什麼不信?”
“啊?”
“因為我也是得了曾祖父托夢才過來找你的。”
黃歆:“......”
一陣急促鼓掌聲突然響起,而後有人引吭高歌。
“別拱,給老子趴低!”
黃歆總感覺這個聲音似曾相識,但林言玩味地看著她,給她整得尷尬至極,來不及細細回憶,她落荒而逃。
林言忙喊:“道友留步。”
黃歆腳步微頓,林言跟上,繼續道:“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出去談吧。”
兩人徑直離開仙香樓。
呼吸著外麵的清冷空氣,黃歆漸漸平靜下來,她幹脆開門見山:
“我不相信你是色欲熏心之人,所以想來看你到底想幹什麼。”
“自然是為了深入調查,帶著馬硯那個蠢貨行動不便。”
聽到林言果然事出有因,黃歆眉眼舒展了許多,她嘴角微微翹起:“那你可查到了什麼?”
“可惜並沒有。”
“沒事,等明晚再看能否從夢嬌那查到些什麼,不如我們去梁成死的地方看看?”黃歆提議道。
林言點頭,兩人動身前往......
然而一番搜尋下來,依舊一無所獲,黃歆卻似乎有些不死心:
“要不咱們再去其他地方看看?”
“這麼晚了,算了吧。”
“陪我去嘛~”
“月黑風高,可能會遇到危險,而且你我孤男寡女,有損清譽。”
“沒事的,都是為了任務,我不介意。”黃歆笑著寬慰。
“是有損我的清譽。”
黃歆無語,一頭黑線,隻得作罷:“那算了…”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得花錢,友情價,陪聊費一百靈石、保護費兩百靈石,共計三百靈石。”
“你怎麼不去搶!”
“你可以去銘陣司打聽,我一晚很貴的好不好。”
“最多八十。”
“一言為定!”林言伸手要錢,毫不要臉。
黃歆這才意識到自己被耍了,氣鼓鼓給了林言一拳。
林言痛苦地捂著胸口:“現在還得再加一百醫藥費。”
......
日上三竿,街上人來人往,一家早點鋪子裏,林言和黃歆相對而坐。
黃歆夾起最後一筷子陽春麵,卷住剩下的一小塊煎蛋,一並塞進小嘴,滿意咀嚼,眉眼彎彎,嘴裏含糊不清:
“唔…好吃…”
林言麵前擺著兩個大碗,清湯餛飩和紅油牛肉麵都隻剩湯底了。
店小二又端來一盤醬肉包,包子熱氣騰騰,又白又大又軟,弧度飽滿,看得人食指大動。
林言抓起一個,蘸著麵湯三兩口就吃下肚,又端起餛飩湯喝了一口…黃歆驚為天人:
“你是豬嗎?這麼能吃?”
其實她自己也還能吃不少,看著林言狼吞虎咽,有些嘴饞,但是為了維持形象,她隻好故意裝作吃不下。
“你懂個屁,我入宗兩年半,就沒吃過麵和包子,你也別端著了,快嘗嘗。”
林言將包子推向黃歆,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拿起一個…
林言瞟了一眼對麵街道,趁黃歆不注意,伸手在凳子底下搗鼓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