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言一語落下,全場寂靜了一刹。
下一刻,掀起軒然大波。
“銘陣司?!”
“他瘋了?雷靈根去學陣法?”
“雷力最是暴躁難控,完全不適合陣法精細之道,這不是自毀前程嗎!”
雷澤峰那名執事臉色一沉:“你說什麼?!”
就連銘陣司那邊的執事都一臉錯愕,好心相勸:
“小友,雷靈力桀驁難馴,與陣道相悖,我們銘陣司雖然正值擴招,廣納賢才,但你就算來了,也不一定能在陣道有所成就,你當真想好了嗎?”
林言堅定開口:“修習陣道是弟子畢生的心願,如果不能盡力嘗試,恐道心有憾,弟子心意已決,願入銘陣司!”
雷澤峰執事怒極反笑,拂袖厲聲道:
“好!好一個自甘墮落!你既執意如此,若日後你修為停滯、道途崩毀時,再想入雷澤峰。我絕對不可能給你這個機會,你求我也不給!”
話音落下,他冷哼一聲,一甩袖袍,再不多看林言一眼。
“唉——”銘陣司執事歎息一聲,朝林言揮手,示意他過來。
“多謝執事好心收留!”林言上前鄭重行禮。
“我叫鄭梟前,既然入了我銘陣司,以後你叫我鄭師兄就行。”
林言稽首應下,鄭梟前又道:
“你也不必謝我,有教無類,廣招弟子,這都是新任司主的意思......”
林言的小插曲並未對招新造成多大影響,儀式仍然有條不紊地進行著,很快便到了尾聲。
“中品土木靈根?這你也能獲取晉級資格?”
符令司的執事有些驚訝地看著眼前的胖子。
王宗燦訕笑,拱手長揖,彎腰九十度行禮:
“這正是弟子與符令司有緣之處啊,弟子雖資質平庸,卻在符道頗有天賦。為了大比,準備了兩年,這才僥幸獲取晉級資格,還請執事大人給個機會。”
“胖小子,你若是單一的土靈根,或是單一的木靈根,我也就收下了,但你這土木…唉…”
王宗燦一聽這哪行啊,納頭就拜,咚咚咚磕了三個響頭:
“求執事大人開恩,我以後定當拚盡全力,為符令司赴湯蹈火,絕不讓您後悔!求您給弟子一個機會,一個能在符道上走下去的機會啊......”
王宗燦聲淚俱下,一副誠懇憨厚的模樣,那執事看著也有幾分於心不忍,沉思片刻後開口:
“若你所言非虛,定是在符道有所造詣,我就考你幾個問題,若你答得上,還能現場畫符展示天賦,我就破例引你入司。”
“多謝執事大人開恩!”——咚!咚!咚!
“好,那我問你…”
......
一炷香後,那執事有些驚訝地看著王宗燦:
這胖小子不僅對答如流,還能現場煉製出他指定的符籙,竟然真有點符道天賦,可惜修行資質太差。
不過此子道心堅定,憨厚老實,隻要肯勤勉修行,未必不能有所作為......
念及於此,他最終還是收下了王宗燦。
......
七天後,銘陣司弟子居所。
林言一把扔開一本陣法典籍,終於背完了,今天應該能應付傳法師兄楊景朔的考較了。
之所以想的是應付了事,根本原因就是林言壓根就對陣道不感興趣!
據他猜測,“未來”很可能是自己加入了雷澤峰,誤入了蘇照儀的某個局中,這才被她控製。
隻要改變選擇,當個自毀前途的廢物,自然可以降低被盯上的風險。
況且,加入銘陣司,即便以後暴露出過人實力,也可以推諉說是巧借了陣法威能。
而陣法師缺陷明顯,施法前搖長、身板子脆…等等,很不容易被人盯上或針對,是苟住發育的最佳選擇。
隻是負責給林言傳法的楊景朔,聽說了林言舍棄原本光明的前程,全力追逐陣道夢想後,大為感動。
楊景朔是稀有的劍靈根,天生劍意,卻喜好陣法一道,對拚殺鬥法沒有任何興趣,如今遇到林言,簡直就是遇到了知己!
林言入銘陣司短短七天,他就來了六次,恨不得把畢生所學都傳給林言,搞得林言苦不堪言。
“篤篤篤——”院外敲門聲響起。
林言痛苦抱頭,這貨沒有自己的生活嗎?不用修行嗎?不繼續鑽研陣道了嗎?
現在自己不僅沒法安心修煉,還沒法去打聽關於苗觀心的消息,都被這個二愣子耽誤了!
他強忍著不耐煩去開門,再這樣下去,他準備搞點慢性藥,讓楊景朔每天昏睡半天。
開門後,楊景朔並未如往常徑直闖進院落拉林言講話,反而交給林言一件圓盤模樣的法器,上麵銘刻著密密麻麻的紋路。
“林師弟,我今日有要事,還請你幫我將此物交給你苗師姐。”
林言心裏一驚,有了些猜測,卻還是故作茫然問道:“苗師姐?我不認識什麼姓苗的師姐。”
“哦對,你我師兄弟一見如故,仿佛相識多年,我一時間竟忘了你才剛來銘陣司。”
楊景朔一拍腦門,有些尷尬。
林言心道:大抵是錯付,你對我一見如故,我卻和你形同陌路。
他幽幽說道:“我跟師兄相處七天,卻好似共度七年光陰,確實很一見如故了。”
楊景朔沒聽出林言話裏的陰陽怪氣,哈哈一笑:“好兄弟,所謂知己,不外乎如此。”
“承蒙楊師兄引我為知己,林言願為師兄分憂,隻是不知這苗師姐…”
“苗師姐名叫苗觀心,平時深居簡出,潛心鑽研正道,為人十分低調,外邊很少有人知道我們銘陣司還有苗師姐這號人,你此前不知道也是正常。”
林言聞言暗自驚喜,找了這麼久的苗觀心,竟然是銘陣司的人,他繼續試探:
“原來如此,不知苗師姐住在何處?為人如何?我此番貿然前往是否欠妥?”
聽林言問起苗師姐的為人,楊景朔竟然罕見地有些尷尬。
他撓了撓頭:“呃…苗師姐為人很好,隻是每個月都有那麼幾天…暴躁。”
林言正想吐槽修士怎麼會受大姨媽影響,忽然想起任務是幫助苗觀心化解體內的煞氣,估計是每到月末,體內煞氣積攢過多,導致脾氣不好。
想清楚原因,林言繼續問道:“那敢問楊師兄,這幾天可是苗師姐脾氣暴躁的日子?”
楊景朔有些心虛地點點頭,然後給林言指明苗師姐的住處,把要帶的東西往林言手上一塞,一溜煙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