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著屏幕裏老公痛苦的模樣,一直沒說話的婆婆突然衝到我麵前。
“蘇晴!你快選啊!你想看他活活被電死嗎?”
我平靜地看著她,輕聲開口。
“媽,與其在這裏求我,不如你打個電話問問。”
說著,我緩緩伸出雙手,做了個打電話的手勢。
“你問問,你兒子現在是不是真的那麼疼。”
婆婆愣住了,顯然沒明白我的意思。
“你......你什麼意思?你咒你老公死是不是?”
我笑了。
“我老公學的是金融,手無縛雞之力。可你看看屏幕上那個男人,被電擊了那麼久,還能叫得那麼中氣十足,你不覺得奇怪嗎?”
“而且,他脖子後麵,好像沒有那顆我們都熟悉的痣。”
我的話讓所有人都驚呆了。
就連剛剛蘇醒過來的婆婆,也停止了哭鬧,死死地盯著屏幕。
一些年輕的警員已經開始冒冷汗,公公更是站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
見此情形,一個留守的警員一把搶過我手裏的平板,試圖放大畫麵。
“蘇組長,這可是人命關天的大事,你怎麼能如此兒戲?”
我看著屏幕裏還在“痛苦哀嚎”的老公,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兒戲?”
“反正橫豎都要死一個,誰死,對我來說,有區別嗎?”
那名警員當場語塞,眉頭緊鎖。
“蘇組長,那可是你的家人啊,難道你就一點也不擔心?”
我咧開嘴,朝他微微一笑。
“我為什麼要擔心?”
“老公沒了,我正好可以分一半家產,孩子沒了,我還能再生,可要是我真開了這個口,那我不就成了教唆殺人犯了嗎?”
技術部門的電話打了進來,劉隊的聲音焦急萬分。
“蘇晴!醫院的網絡被做了手腳,信號源是假的!我們找不到人!”
眾人最後一絲希望也破滅了。
屏幕裏的小醜女人見我油鹽不進,徹底暴怒。
她丟掉電擊棒,從身後拎出一個鐵桶,將裏麵黃色的液體盡數潑在我老公身上。
濃烈的汽油味,仿佛透過了屏幕,彌漫在整個客廳。
“蘇晴!我最後給你一分鐘!再不選,我就把他點天燈!”
小醜女人拿出打火機,幽藍的火苗在鏡頭前跳動。
直播間的在線人數,在這一刻達到了史無前例的頂峰。
滿屏的彈幕幾乎讓畫麵卡頓。
“瘋了!這個綁匪徹底瘋了!”
“蘇組長到底在等什麼啊?再不選人就沒了!”
“你們不懂,這根本就沒法選!選了就是凶手!蘇組長太難了!”
小醜女人也對著屏幕瘋狂咆哮。
“姓蘇的,我數到三,你再不開口,就準備給他收屍吧!”
“三!”
“二!”
我深吸一口氣,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拿起了手機。
電話幾乎是秒接。
我的聲音,通過揚聲器,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房間,也通過直播傳給了全城百姓。
“蘇組長,大聲說出你的選擇!讓所有人看看,你最愛誰!”
電話那頭,小醜女人的聲音充滿了變態的興奮。
“不不不,我想你誤會了。”
我輕笑一聲,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打電話給你,是想告訴你一件事。”
“你綁架的那兩個人,跟我沒關係。你想燒就燒,想炸就炸,請便。”
小醜女人徹底愣住了,她沒想到我會給出這樣的答案。
片刻之後,她發出一聲尖利的嘶吼,點燃了打火機,狠狠地丟向我老公。
“轟”的一聲巨響,屏幕裏瞬間被火海吞噬。
整個屋子陷入一片死寂。
“啊——!”
婆婆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當場暈死過去。
“蘇晴!”
“你這個殺人凶手!你害死了我的兒子!我要你的命!”
公公抄起茶幾上的煙灰缸,麵目猙獰地朝我衝了過來。
場麵瞬間失控。
而我,作為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一臉平靜地坐在沙發上。
“爸,人死不能複生,請節哀。”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在場的警員,他們迅速衝上去,將發狂的公公按在地上。
“蘇晴,你見死不救!你為什麼要故意激怒綁匪!你害死了我的兒子!”
公公猩紅著雙眼,朝我怒吼。
我撣了撣身上的灰塵,站起身。
“最起碼,人不是我殺的,法律製裁不了我。”
“這已經是最好的結局了!”
也許是我這種冷血的態度,徹底激怒了所有人。
就連剛才攔著公公的警員們,此刻看我的眼神也充滿了憤怒和鄙夷。
“什麼狗屁拆彈專家,你就是個冷血的殺人犯!”
“蘇組長,我們真是看錯你了!你根本不配當警察!”
一時間,我成了眾矢之的。
我抬頭瞥了一眼牆上的時鐘,緩緩開口。
“行了,別吵了,你們自己玩去吧。”
“我要帶兒子去吃海底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