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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當天，趙曼曼把一把生鏽的剪刀塞進我手裏，指了指正在等候進考場的年級第一。

“去，把她衣服剪爛。辦完這事，咱們小團體就有你的位置了。”

我盯著她的臉，前兩世的慘狀在腦子裏翻騰。

第一世，我聽話照做。

事發後趙曼曼全身而退，霸淩的黑鍋扣在我一個人頭上。

學校勒令退學，家裏沒人管，早早嫁了個酒鬼，挨了三年打，最後從六樓跳了下去。

第二世，我重生在高考前一個月。

我拚了命想補救，可底子爛得太徹底，臨門一腳還是落了榜。

白天在流水線上擰螺絲，夜裏蹲在廠房天台看網課，準備來年再戰。

臨考前趕上旺季連軸轉，日夜顛倒，身體沒扛住，沒能再醒過來。

再一次睜開眼睛，我竟然回到高三剛開學。

上兩輩子，一次敗在衝動，一次輸在太晚。

這一世，我不想再留下遺憾。

“你不是一直想跟著我們混嗎，把她的書包扔到糞坑裏，我們就帶你一起玩。”

我攥緊了手裏的書包。

抬起頭，盯著趙曼曼的眼睛：“我不去，我不會再參合你們的事了，你們好自為之。”

趙曼曼愣了兩秒，臉一沉。

“蘇南星，你想清楚了？得罪我，你在這個學校一天都別想待。”

我轉身，離開衛生間時故意用肩膀狠狠地撞了她一個趔趄。

......

衛生間外，林小滿正用一種祈求的眼神看著我。

這個可憐的女孩，因為年級第一，就成了趙曼曼的眼中釘。

上兩世都被她們霸淩到跳樓，喪失了大好前程。

前兩世 我都不敢忤逆趙曼曼，我怕她帶著全班孤立我，也怕她放學後欺負在校門口賣炒麵的媽媽。

我也曾跟著趙曼曼嘲笑她的身世、奚落她臉上火燒候留下的傷疤。

但這一世，我隻是走過去把完好無損的書包遞給她。

“我們走，以後我不會再讓她們欺負你了。”

林小滿震驚地抬頭看我，我扶著她的肩，感受到她的身體因為害怕而顫抖。

身後傳來趙曼曼的嘲諷聲：

“裝什麼大義凜然？一個醜八怪和一個窮比，你倆最配了！”

一隻腳突然從側麵橫伸出來，擋住去路。

我腳步沒停，抬腿直接踩在那隻白球鞋上，腳尖用力碾了半圈。

“啊！”趙曼曼的小跟班李莉抱著腳背蹲了下去。

“蘇南星你瘋了！”她疼得直抽氣，眼淚都飆出來了。

“趙曼曼那邊又出什麼幺蛾子？”

一道懶洋洋的男聲從旁邊外傳來。

江祁靠在瓷磚牆上，溫和的日光映著他的眉眼，他語氣很是不耐煩。

“你們那一圈人能不能消停點。”

前兩世，我喜歡他到瘋狂的程度，每天給他帶早飯、體育課送水。

卻被他嘲諷甩不掉的爛貨。

畢業後還去找他，得到的卻是他和趙曼曼訂婚的消息。

現在看來，有些人好像從前兩世就已經爛掉了，和趙曼曼沒有區別。

“我不是趙曼曼那圈的，我做什麼，關你什麼事？”

我平靜回答，繞過他往走廊走。

江祁抬了一下眼皮，視線在我身上停了兩秒，似乎很意外我竟然沒有湊上前討好他，輕嗤一聲。

“行，隨便。”

“你跟趙曼曼有什麼區別？換個方式博眼球而已。”

前兩世他也是這個樣子。

我蹲在泥裏掙紮求生的時候，他連餘光都沒分給過我一個。

我沒接話，徑直往前走。

第二天早上。

我走進教室，一眼看到我的課桌被扔在最後排的垃圾桶旁邊。

桌麵上用紅筆寫滿了不堪入目的臟話。

趙曼曼坐在前排，慢條斯理地塗著護手霜，眼角斜睨過來。

拒絕她不到十二個小時，報複就到了。

教室角落裏，林小滿蜷縮在座位上。

她的桌麵上同樣被人畫滿了烏龜和臟字。

第一世，我跟著趙曼曼一起把她的書包扔進水溝，剪爛她的頭發。

她後來輟學了，再也沒人見過她。

胸口被攥得死緊，悶得喘不上氣。

我走到前排，拿起趙曼曼桌上那個鑲鑽的名牌玻璃水杯，舉到她麵前。

“這是誰幹的？”

我指了指後排被扔到垃圾桶旁，寫滿臟話的課桌。

“蘇南星你放下！別碰我的東西！”趙曼曼猛地站起來，一把去搶。

她的手指撞上杯身，玻璃杯從我手裏彈飛出去。

“砰！”

杯子砸在地磚上，碎渣濺了一地。

全班死寂。

趙曼曼尖叫出聲。

“你賠我！那是限量版！”

“誰動我的東西，我就問到底。”

我盯著趙曼曼的眼睛。

“杯子是你自己搶掉的，不信問全班。”

我盯著趙曼曼的眼睛，輕聲告訴她。

“如果你再敢欺負我和林小滿，我就讓你和這個杯子一樣的下場，不信就試試。”

趙曼曼的嘴張了張，塗護手霜的手僵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