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午英語考試結束的鈴聲敲響。
我走出考場,第一時間撥打爸媽的電話。
想要跟他們分享我超常發揮的喜悅。
可是,電話那頭傳來的全都是冷冰冰的機械女聲。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
我心裏直發慌,隱隱湧起了一股不安的預感。
難道是晏姝出事了?
我不敢耽擱,立刻在路邊攔了一輛出租車,火急火燎的趕回了家。
剛推開別墅的大門,客廳裏的氣氛壓抑的讓人喘不過氣。
“砰!”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一個白瓷茶杯就狠狠的砸在了我的腳邊。
碎瓷片飛濺起來,劃破了我的小腿,鮮血瞬間滲了出來。
“你這個畜生!你還有臉回來!”
爸爸滿臉鐵青,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我整個人都懵了,呆呆的站在原地。
媽媽紅著眼睛衝過來,揚起手,啪的一聲,狠狠的扇了我一個耳光。
“我們晏家怎麼會生出你這麼個惡毒的白眼狼!”
“你為什麼要害姝姝?!她到底哪裏對不起你!”
我捂著火辣辣的臉頰,順著媽媽的視線看過去。
沙發上,晏姝的皮膚上布滿了血肉模糊的抓痕和咬痕。
右小腿上纏著厚厚的紗布,隱約還能看到滲出的血跡。
她哭的極為可憐淒慘。
“姐姐,我好心帶你抄近道去考場,你為什麼要趁我不注意,把我一個人丟在那個滿是野狗的工地上?”
“我被那些野狗追著咬,好不容易才逃出來......”
“我的腿被咬傷了,還摔斷了腿!連下午的英語考試都錯過了......”
我瞪大了眼睛,腦子裏隨之嗡的一聲。
“不!不是這樣的!”
我急切的想要解釋。
“是你自己扭傷了腳,非要讓我去黑樓裏找保安。”
“我跑出去後碰到了交警,已經拜托交警去救你了啊!”
“啪!”
爸爸衝上來,又是一記重重的耳光,直接把我給打倒在地。
“滿口謊言!死不悔改!”
他氣的渾身發抖,眼神裏滿是濃濃的厭惡。
“姝姝腳根本沒扭傷!醫生檢查過了,全是狗咬的傷!”
“你平時在我們麵前裝的乖巧懂事,背地裏竟然這麼歹毒!”
“你嫉妒姝姝成績好,故意毀了她的前途!”
我趴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眼淚直接奪眶而出。
我嫉妒她?
我成績一直穩居年級第一,而她連年級前五十都進不去,我有什麼好嫉妒的!
“把她給我關進地下室裏去!沒有我的允許,誰也不準放她出來!”
媽媽極其冷酷的下達了命令。
兩個保鏢立刻上前,十分粗魯的將我從地上給拖了起來。
“既然姝姝沒考成,你也不要去考了!”
媽媽的話讓我感到了一陣極度崩潰和難以呼吸的痛楚。
“不要!媽媽我求求你!你不能這麼對我!”
我瘋狂的掙紮著,卻根本掙脫不開保鏢的鉗製。
就在這時,晏姝一瘸一拐的走了過來。
她紅著眼睛,從我手裏一把奪過了那個文具袋。
拉開拉鏈,拿出了我的準考證和身份證。
“姐姐,既然我考砸了,你也別想繼續考了。”
她拿起桌上的剪刀,當著我的麵,毫不猶豫的剪了下去。
承載我這麼多年辛苦的那些證件,瞬間變成了一堆廢紙屑,紛紛揚揚的掉落在了地上。
晏姝湊到我耳邊,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發出一聲極其嘲諷的冷笑。
“晏寧,你真以為我會那麼好心給你指路?”
“你這個蠢貨,成績再好又怎樣,你連考場都進不去!”
轟!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所有的線索在這一刻瞬間串聯了起來。
水管爆裂的路、吃了會有好運的麻辣燙、廢棄工地裏的保安......
原來,她從頭到尾都在算計我!
她利用彈幕,故意給我指反路,想讓我錯過考試。
她想讓我吃發臭的死老鼠肉,想讓我被野狗咬死!
是我那重度路癡和左右不分的毛病,誤打誤撞的躲過了一次又一次的死劫!
保鏢將我推進了昏暗的地下室,重重的鎖上了門。
我搖了搖頭,真以為剪了我的準考證,把我關起來,就能阻止我明天去考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