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前世喪屍爆發。
我冒著生命危險,拚死拚活在外麵搜刮回來的救命口糧。
被他們大開家門,為了當體麵鄰裏長,分發給了全樓的鄰居。
我餓得胃裏反酸,渾身抽搐,痛苦地蜷縮在地上,額頭上的冷汗浸透了頭發。
可我的親生母親,卻當著鄰居的麵,一腳踢開我試圖去抓餅幹的手,指著我的鼻子罵我自私冷血。
後來,喪屍衝破了樓道防線。
我的親生父母,竟然一左一右死死抓住我的胳膊,將我一把推出了門外,去給他當人肉盾牌。
“爸,媽,不要。”
我驚恐地尖叫著,雙腿死死蹬著地麵,難以置信地死死扒住門框,指甲因為用力過猛直接翻折,鮮血淋漓。
可媽媽卻冷著臉,像小時候逼我下跪認錯時一樣,一根一根無情地掰開我的手指。
她的眼神裏沒有一絲對親生骨肉的不忍,隻有滿臉大義凜然。
“安安,咱們家不能出見死不救的孬種,為了大家,你就委屈一下吧。”
手指被硬生生掰斷。
我仰麵跌入喪屍群中。
血肉被瘋狂撕扯的劇痛將我徹底吞沒,滾燙的鮮血噴湧而出,堵住了我的氣管。
在咽下最後一口氣前。
在無盡的咀嚼聲中,我還清清楚楚地聽見門內傳來爸爸對著鄰居們的炫耀。
那語氣裏滿是掩飾不住的驕傲與自我感動。
“孩子走了,我們做父母的心疼,但為了大家,值了。”
我睜著空洞的眼睛,死不瞑目。
我用一條鮮活的命,成全了他們刻在骨子裏的麵子。
活著的時候,他們用我的尊嚴去填補虛榮的無底洞。
死了,還要踩著我血肉模糊的屍骨,給自己立一塊大慈大悲的活菩薩牌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