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省紀委機關在省城的老城區，一棟灰色的六層辦公樓。

報到那天，我穿著白襯衫、黑褲子、黑皮鞋。

人事處的趙主任翻著我的檔案，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檔案。

"蘇念，省政法大學法學係。筆試麵試綜合第一。不錯。"

"謝謝。"

"分到第三審查調查室，你們室主任是胡建國。幹了二十年紀檢的老同誌，跟著他好好學。"

胡建國五十出頭，寸頭黑臉，說話帶一股子煙味。

我第一天進辦公室的時候，他正在批閱案卷。

頭沒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