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陳道士呆呆地站在原地,心裏麵發怵。
冥幣?
不可能!
剛才明明是錢!
陳道士朝著地麵啐了一口。
“呸!”
“狗娘養的!”
“救命的錢也敢騙?”
他正準備回頭,卻又不敢了。
最近,陳道士沒有殘害任何小孩,更沒有給月影提供任何小孩腦袋。
問,那就是正在尋找符合的。
要是被發現了,可不得追上來?
還要羊入虎口?
陳道士不敢繼續想下去,隻想快步下山。
月光照耀在他的手上,冥幣一張一張,從指尖滑落在地上,風輕輕吹動後,掛在了樹上。
忽然,掛在樹上的冥幣“轟隆——”一下,居然燃燒起來,變成灰燼後,也不見了。
一路下山,一路朝後麵看。
終於,快到了山下,陳道士這才鬆了一口氣。
“看來吳道長說的果然沒錯,月影道士不會追上來的。”
“可是......吳道長是怎麼知道的?”
“神?”
“奇怪了。”
陳道士心中正在想的時候。
耳邊,忽然傳來了嬰兒的啼哭聲。
“哇哇哇~”
陳道士看了眼周圍,空蕩蕩的山穀中,微風輕撫,時不時,烏鴉發出了“嘎嘎——”的聲音,陳道長嚇得打著哆嗦。
忽然,那聲音發出了慘叫聲。
“哇~”
突如其來的聲音,讓陳道士嚇了一跳。
他不顧泥土,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此刻,他的眼前仿佛有什麼東西。
陳道士屁股在地麵,兩條腿不停在空中撲騰。
“別過來!別過來!”
他躺在地上時候,拿起桃木劍,胡亂揮砍,口中大喊。
“再過來......再過來我不客氣了!”
“黃符!我的黃符呢!”
......
另外一邊。
我剛剛上山,正好看見陳道士的這一幕。
我本來想幫他。
但是,爺爺從小就教育過我,不能輕易相信別人,尤其是同行!
寧願死道友也不能死貧道。
我選擇躲在一邊,默默觀察著。
隻見,匆忙當中,他從懷中掏出黃符,對著空氣隨意粘貼。
我不知道他到底中了沒。
總之,幾次過後,陳道士好像被某種強大的力量打到了,一屁股坐在泥土中,滿臉都是泥垢。
即便這樣,我也透過他幹淨的地方看見,他的臉色越來越蒼白。
我環手藏在樹後,默默觀察著這一切。
忽然,陳道長雙手掐住了自己的脖子,他的脖子處,好像被什麼東西勒住,即便是張大嘴巴,也根本吸不上氣。
隱約中,我他在不遠處聽見他喉嚨發出“咯咯~”的聲音。
不過,直到現在他也還是安全的。
我心想......
陳道士到底做什麼十惡不赦的事情了?
為什麼非要治他於死地?
忽然,陳道士跪在地上。
“孩子們,貧道不是故意的,貧道也是受人之托,替人辦事啊!你們放......”
他本想說“放過我。”
可後麵兩個字尚未說出口,便吸不上氣了,眼睛不停翻白眼。
我恰好看見了這一幕,黃符順著我的手指尖飛了過去,正好貼在了陳道士的脖子上。
“嗖——”
隻見,陳道士麵朝黃土背朝天,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額頭上冷汗直流。
我緩緩走到他的眼前。
“陳道長,你的日子也不好過吧?”
陳道士見我,立馬撲了過來,嚇得我後退了好幾步。
他“噗通——”一聲,跪倒在我的麵前。
“吳道長!!!”
他的鼻涕,眼淚,一把接著一把。
我知道,這不是悔恨的眼淚,這是恐懼的眼淚!
“吳道長,求求你幫幫我吧!我為你做牛做馬,怎麼都願意!隻要讓我再活一個月,我哪怕去死,我也值得了!”
見我無動於衷。
陳道長又連磕好幾個響頭。
“吳道長!你知道的,我家小孩得了重病,就這一個月的時間了,所以能不能請你......”
我輕輕一揮手,蹲在他的麵前,低頭看著陳道長的樣子,就如同看一隻螻蟻一般。
“這是你的事情,和我沒有關係。不過......”
“不過什麼?”陳道長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問道。
“林發財,你認識嗎?”
陳道長喃喃著。
“林發財......林發財......?”
“對!”我補充道:“林發財的孫子不見了,和你有沒有關係?”
陳道長緩緩低下頭,我立馬抓住了他的衣領。
“陳道長,你想死嗎?”
陳道長抬頭看著我,搖了搖頭。
“如果不想死,你就快說!”
陳道長歎了一口氣。
“哎!”
“沒了!”
我緩緩鬆開陳道長的衣領,簡直不敢相信。
“不是......不是失蹤了嗎?”
陳道長愧疚地低下了頭。
“吳道長,我給你說實話吧,那些失蹤的小孩,說是失蹤,實際上,基本都被月影道長......”
我站了起來。
“和你有沒有關係?”
陳道長立馬反駁道:“和我真的沒有關係,除了林德君家的孫子,還有幾個是被我害的,其他的,我隻是剛拿到這些孩子的信息,他們就已經......”
陳道長沒有繼續說下去。
其實我心裏也清楚。
陳道長這人,他是貪財的,因為家裏麵有孩子需要治療,急用錢。
所以,一般他會選擇性害人。
就比如林德君家中。
他害人的同時,還能謀財。
我把陳道士拉了起來,“我知道了。”
陳道士問道:“吳道長,你現在打算怎麼做?”
我想了想。
“目前我不知道月影道士的道行,也不敢貿然行動,想在你這邊得到消息之後,再做打算。”
說著,我朝著山上走去。
“吳道長!”
我停下了腳步,身後聽見陳道長的聲音。
陳道長說道:“吳道長,你......你要上山嗎?”
“嗯!”
陳道長道:“月影道士,現在是不是人都不知道,你貿然上山,萬一被他發現了,那可就......”
我清楚,陳道士並不是關心我,而是他需要每周在我這裏領解藥。
一旦一周停下,那後果可就......
“放心吧,我也隻是過去偵查一下,看看對方的實力怎麼樣。”
陳道士抿了抿嘴巴,幾秒之後,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一樣。
他指著遠處的山上。
“月影道士就住在那個山洞裏麵,吳道長,你最好死門方向走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