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麵對我的坦蕩,帶隊警官的神情變得極度嚴肅。
他身後的兩名年輕幹警迅速拉起了警戒線。
“私人財產?有證據證明這塊地是你的合法資產嗎?”
我毫不猶豫地把一直緊緊攥在手裏的租賃合同遞了過去。
合同是白紙黑字寫著租期五年,以及我一次性付清五十萬的銀行流水證明。
“我在合法處理自己租賃期內的私人土地,這叫場地整改,根本談不上破壞。”
警官接過合同,仔細翻閱了幾頁。
他的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轉頭看向陳主任和光頭男。
“既然是人家自己掏錢租賃改造的場地,怎麼就成了集體財產?”
“你們剛才報警說惡意破壞公共設施,這不是報假警嗎?”
聽到警官的質問,我心裏總算暢快了一分。
就在我以為局麵即將徹底翻轉的時候。
陳主任突然發出一陣極其陰險的低笑。
“同誌,您先別急著下結論。”
“不要被這臭娘們騙了!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這車位本就是集體共有,她家長期霸占車位私有不說,還強行禁止大家使用停車位!”
“麵對指責,她今天更是惱羞成怒,找了挖掘機現場破壞,她這是犯罪!”
“我這裏有合同能證明這土地車位是集體所有!”
她從隨身的公文包裏掏出一分文件
“這是土地租賃終止無償捐贈協議,大家看,這塊地早就不是她家的了。”
“為了響應街道辦的號召,解決社區停車難和旅遊旺季的交通壓力,原承租人周小晴自願終止前期的租賃合同,並將該場地的使用權無償轉交給社區街道辦,性質變更為永久性免費公共停車場。”
她指著文件上的內容大聲宣讀。
她說出的話讓整個現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老警察仔細翻看那份協議,臉色越發嚴肅。
光頭男在一旁得意地搓著手,陰陽怪氣地嘲諷我說:“死丫頭,你爸昨天晚上早就背著你把協議簽了。他還領了我們社區兩萬塊的補貼金。你在這裏耍什麼威風?這地是集體的,你今天砸壞了公共設施,等著坐牢賠錢吧!”
聽到這話,我渾身的血液仿佛瞬間凝固。
我猛地轉頭看向我爸。
我是委托授權過我爸簽合同。
可我寧願死,也不敢相信我爸會背刺我。
我爸疼得已經說不出話來,但他拚命地搖頭,他焦急想要反駁,卻劇烈咳嗽起來,吐出一口血沫。
我大腦飛速運轉,不顧警察的阻攔,一把搶過那份協議。
白紙黑字,最後落款處的簽名歪歪扭扭,那確實是我爸的名字。
而在名字的正中間,重重地按著一個鮮紅的右手食指指紋。
那指紋清晰無比,紋理分明。
連帶隊的老警察也用同情的眼神看著我,他甚至抽出了腰間的手銬,準備按照破壞公用設施的治安條例將我帶走調查。
圍觀的遊客爆發出陣陣叫好聲,業主群裏的鄰居更是歡呼雀躍,甚至有人開始清算我該賠償多少錢。
陳主任湊到我耳邊,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惡毒地警告我,
“臭娘們,這就是跟我作對的下場,敢反抗我,有的是辦法捏死你!”。
難道我爸真的背刺了我,他們合起夥來演了這樣一出戲?
絕望的陰雲籠罩著我。
但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我突然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我愣住了幾秒鐘,隨後一股狂喜混合著憤怒直衝腦門。
我突然放聲大笑,笑聲在廢墟上回蕩,周圍的人都覺得我瘋了。
我舉起那份所謂的自願捐贈協議,大步走到老警察麵前:
“警察同誌,這份協議是偽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