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誰幹的?”
孫貝貝臉上掛著甜美的笑。
“姐姐,你這麼生氣幹嘛呀?”
她聲音細細的,手指朝窗外某個方向指了指,
“就那邊巷子裏的‘紅粉佳人’洗浴中心嘛,晚上招牌就是這種粉色,一閃一閃的,多好看呀。”
她看著我,眼神裏充滿了惡意。
“我覺得這個顏色,特別配你呢。”
“紅粉佳人”是那條巷子的灰色地帶,閃著粉燈的洗浴中心,裏麵的“技師”是做什麼的,不言而喻。
她在用最惡毒的方式,當眾給我貼上標簽,預言我的“未來”。
“姐姐你以前是學霸呀,腦子好。像你這種‘高級貨’,那些老板肯定喜歡,一晚上至少也值800吧?”
有同學跟著起哄。
“八百?就她那長相,除了蘇少眼瞎,誰要啊?”
“就是,又土又醜。”
另一個男生吹了聲口哨,怪腔怪調地喊:
“醜怎麼了?人家活兒好啊!說不定咱們班有人也試過滋味呢?哈哈哈!”
汙言穢語像臟水一樣潑過來。
我腦子“嗡”地一聲,抬手就朝孫貝貝的臉揮過去。
孫貝貝不躲閃,甚至把臉往前湊了湊,
“你敢碰我一下,信不信我回去告訴阿姨,讓她打斷你的腿?”
我揮到一半的手,硬生生僵在半空。
明天就高考了。
不能動手。
不能在這時候惹事。
我在濕漉漉的粉色椅子上坐下。
孫貝貝嗤笑道:“慫蛋。”
放學鈴響,蘇洐摟著我的肩,不由分說把我帶去了酒吧。
“最後一晚了,放鬆放鬆。”
他笑著,一杯接一杯地灌我。
淩晨一點多,他才擺擺手,讓我離開。
“自己回吧。”
我扣著嗓子眼,將喝進去的酒都吐了出來。
回到家後,我媽坐在沙發上,冷眼看著我。
“把這些全手洗了,洗不完,今晚別想睡。”
直到窗外天色泛白,才勉強洗完。
躺了不到兩小時,我又爬起來趕往考場。
而孫貝貝,昨晚就住在考場旁邊的酒店。
早晨,我媽還貼心的送去養胃粥。
最後一門考完,我拖著快散架的身體回到家。
門一開,我媽難得地沒罵我。
她指了指沙發上坐著的一個陌生男人,“這是你陳叔,你爸生意上的夥伴。老婆上個月剛沒。”
那男人禿頂,挺著個油膩的肚子,看著有六十多了。
男人也看過來,目光粘膩。
“反正你也考不上什麼好大學,不如跟了陳叔,還能幫你爸拉拉關係。”
我看著那個所謂的“陳叔”,又看看我媽那張理所當然的臉,最後一點理智的弦,“啪”地斷了。
“滾!都給我滾出去!”我抓起茶幾上的煙灰缸,狠狠砸在地上。
“你他媽是精蟲上腦了還是窮瘋了?五十六歲的禿頭老男人你也往我這兒塞?”
我媽尖叫著想來打我,被我一把推開。
我像瘋了一樣,把能看見的東西,杯子、遙控器、花瓶全往地上砸。
反正高考已經結束,現在隻等通知。
他們再也沒什麼能拿捏我的了。
而且我有錢,我可以搬出去。
就在這時,門開了。
孫貝貝和蘇洐有說有笑地走進來。
我目光落在孫貝貝驚訝的臉上,所有壓抑的怒火轟然炸開。
我衝過去,用盡全力狠狠扇了她一耳光!
“啪”的一聲脆響,孫貝貝的臉瞬間紅腫。
“張妍你瘋了!”蘇洐反應過來,立刻擋在孫貝貝麵前。
“你也給我滾!”我抬腿,用盡全身力氣踹在他肚子上。
他沒防備,被我踹得悶哼一聲,踉蹌後退。
“一對狗男女!給老娘等著!”
我罵完,轉身就往門外衝。
“張妍!你有種就永遠別回來!別回來求我!”
我媽在我身後歇斯底裏地尖叫。
求她?做夢。
我對自己攢下的錢有信心,更對我的高考分數有信心。
查分那天。
孫貝貝特地給我發了消息,要我去見證她考七百分的瞬間。
媽媽特意為她包下了一整座酒店。
並且請了諸多媒體,來宣揚報道。
我媽在一旁念叨,說孫貝貝平時多努力,多懂事。
孫貝貝乖巧地笑著說:“我就是運氣好。其實李妍以前比我還用功呢,可惜後來......”
我沒等她說完,直接打斷,“黃粱一夢。”
她冷哼一聲,笑著說:“那先看看你這位‘前學霸’考了多少分吧。”
結果點開係統,我的分數顯示被屏蔽了。
她愣了愣,隨即又笑起來:
“可能是查分係統出故障了吧。”
這時,旁邊一個記者小聲嘀咕:
“不是吧?我記得分數屏蔽的好像隻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