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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奪過話筒，當著全校師生的麵，數落我。

“這就是我女兒！以前回回考第一，現在呢？倒數第一！跟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鬼混！”

“老師你們是怎麼教的？學校到底管不管了？”

真好笑。

她怎麼不說，家裏的雜活、給孫貝貝洗衣服，都得我幹。

等我半夜幹完，才能回臥室，在台燈下偷偷看書。

她更不會說，前世把我送到緬北邊境的，也有她一份。

她參與了所有對我的設計。

現在，她卻站在這裏，把一切責任都推給學校，推給我，然後當眾審判我。

教導主任趕緊上來勸，說有話去辦公室說，別影響儀式。

“去什麼辦公室？我就要在這兒說！讓學校表個態，就她這樣，還能不能上清華了？”

班主任被點名，臉漲得通紅，

“李妍最近的成績是有點不理想。”

我媽立刻像得了聖旨，指著我的鼻子罵：

“聽見沒？老師都說你不理想！我沒冤枉你吧？你就是出去鬼混，自甘墮落！”

蘇洐從人群裏走了出來，手臂一伸，當眾摟住了我的腰。

“阿姨，話別說這麼難聽。”

“就算成績差點又怎樣？我們家可以送她出國。我的女人，我寵著！”

蘇洐的行為，坐實了我媽的話。

我放浪、不要臉。

我媽一下子噎住了。

她欺軟怕硬的性子又上來了，不敢衝蘇洐，猛地又伸出手要來扯我的頭發。

我用手死死擋著，想把她的手推開。

“打人是違法的！”我衝她喊。

但我一個學生，力氣根本抵不過她。

“我教訓我女兒，天經地義！”

她更瘋了，手指死死揪住我的頭發撕扯，頭皮傳來尖銳的痛。

另一隻手竟然去扒拉我的校服褲子！

“我讓你鬼混！讓你不要臉！”

她嘴裏罵著汙言穢語，我的褲子也被扯得歪斜，露出裏麵一截皮膚。

晃動的視線裏，我看見說會永遠保護我的蘇洐抱著手臂，站在孫貝貝旁邊看戲。

孫貝貝聲音又軟又糯：

“阿姨，您快別生氣了，姐姐她也是一時糊塗。”

“我知道阿姨您心裏苦，玉不琢不成器，棍棒底下出孝子。您管教姐姐，肯定也是為了她好，怕她走歪路。”

她說是在勸解，其實字字句句都在煽風點火。

孫老師衝過來，試圖拉開我媽：

“這位家長！有話好好說！不能動手！”

“滾開！我教訓自家賠錢貨，輪得到你管？！”

我媽胳膊猛地一掄，撞在孫老師身上。

孫老師被撞得一個趔趄，手裏的牛皮紙袋“啪”地掉在地上。

袋口摔開了，幾張紙滑出來。

【國防科技大學特殊人才提前審批表。】

我腦子一空，伸手就去撿。

可我媽比我更快。

她猛地推開我，一把將表格搶在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