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到一分鐘。
我在暴風雪中被徹底扒光。
赤身裸體地躺在冰冷的石海上,身下是萬年不化的堅冰,頭頂是呼嘯的暴雪。
體溫開始斷崖式下降,我的視線開始模糊。
但我死死咬住舌尖,不讓自己徹底昏死過去。
顏夢以為我隻是個大老粗,隻是個普通的向導。
顧雲澤也以為,我隻是個靠著體力帶人爬山的女人。
他們根本不知道,在成為高山向導之前,我曾在境外最殘酷的戰亂區,當了五年的頂級雇傭兵。
他們更不知道,我剛才按下的那枚求救器,連通的根本不是什麼公共救援隊。
而是隸屬於我個人的、由退役特種兵組成的私人武裝突擊隊。
代號“孤狼”,從來都不是一句空話。
顏夢蹲下身看著凍得渾身發紫、不斷抽搐的我。
她從旁邊的岩壁上,用力掰下一根又粗又尖的冰柱。
“葉大神,你平時教訓我的時候,不是挺高傲、挺狂的嗎?”
她拿著那根極寒的冰柱,惡劣地在我臉上比劃了一下。
“你就是仗著這張能說會道的嘴,勾引了雲澤哥是嗎?”
我瞪大了眼睛,驚恐地看著她。
下一秒,顏夢竟然毫無征兆地,將那根冰柱,死死貼在了我的嘴唇上!
聽到我喉嚨裏發出痛苦的嗚咽和劇烈掙紮的動靜。
顧雲澤不僅沒回頭,聽到動靜反而冷哼了一聲,語氣裏充滿了鄙夷:
“葉雨涵,你少在那發神經!發出這種聲音,真不知廉恥!”
“小夢,你離她遠點,別學壞了!”
我痛得幾乎咬碎了牙齒,眼淚混合著冷汗流下來,瞬間在臉上結成了冰霜。
我葉雨涵,十六歲進山,二十四歲橫穿無人區,救過無數人的命。
我把顧雲澤從一個家族破產的落魄少爺,捧成了現在身價千萬的闊少。
我以為我的柔情能換來真心。
卻沒想到,我用命護著的男人,此刻正背對著我,任由他的幹妹妹將我活活摧殘成一個廢人!
顏夢聽著顧雲澤的辱罵,臉上的笑容越發扭曲。
她並沒有拿開冰柱,而是故意用力往下壓了壓,欣賞著我痛不欲生的表情:
“葉姐,聽見了嗎?雲澤哥覺得你惡心呢,你放心,等這地方徹底凍死壞死,你就惡心不著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