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前世我給實習生提供崗位。處處關照。
定做高檔製服。他們私下傳我借機挑身材好的牛馬雞。
下班請大家喝酒。他們到處說我故意灌醉員工想玩選妃。
直到那場車禍,貨車車輪壓斷我的雙腿,滿地是血。他們卻站得遠遠的,冷眼旁觀。
“哎喲,白總這又是演的哪出啊……這苦肉計上的,又想訛咱們了吧!”
我活活疼死。耳邊卻清晰地響起實習生蘇渺渺得意的心裏話。
【嘻嘻,誰叫這老女人天天瞎顯擺的……我隨便在心裏編幾句話,大家全都能聽見。太好玩了!】
重活一次。看著眼前低頭裝乖配合著試工裝的蘇渺渺,我剛想直接讓她滾出公司,老公卻死活擋著不讓。
行。
我扯了扯嘴角,轉頭就讓人事擴招了一批聾啞員工。
聽力障礙了解一下。
我看你這次還能騙到誰!
“白總哎,您這腰圍…是不是又瘦了?這款修身高定套裝,穿您身上特別顯身材。”
我猛地睜開眼。
心臟劇烈地跳動著。
卡車車輪碾碎雙腿的痛覺,似乎還順著脊椎往上衝。
可我卻完好無損地站在貴賓休息室裏。
麵前站著服裝品牌的設計師。
我重生了。
回到了一個月前。
這一天,我自掏腰包給全公司員工量尺寸,定做高檔工服。
還沒等我喘口氣。
一道刺耳的聲音直接在腦子裏炸開。
【切,死老太婆在這兒臭美個什麼勁啊。再怎麼打扮,能有我好看!】
【大家可得長點心,她跑來量尺寸,肯定就是為了挑身材好的牛馬雞。】
【誰知道以後遇到大客戶,會不會直接拿我們這些年輕漂亮的實習生去陪酒呢!】
這聲音的主人,正站在我麵前。
雙手乖巧交疊。
一臉純真無邪。
正是新來的實習生蘇渺渺!
我瞬間攥緊了拳頭。
原來如此。
她擁有一種詭異的能力,能將自己編造的謠言通過心聲精準投送給周圍人。
前世,她就是靠著這個見不得光的伎倆,硬生生將我塑造成一個變態女魔頭。
而她私下裏無人知曉的惡毒吐槽,則被完美隱藏在這層偽裝之下。
然而這種精神低語,似乎對聾啞人是無效的。
因為重生的我,能聽見她所有心聲。
蘇渺渺嬌滴滴的聲音拉回了我的注意力。
她裝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
“哎呀,白總,您這…怎麼出汗了呀?”
“白總,這定製工服真的太貴重了!我們幾個剛來的實習生,真的不配穿這麼好的,您可千萬別為我們破費了。”
可她的心聲卻在全屋亂竄:
【快看快看!那老女人流汗了,肯定是虛不受補!】
【我就在這裝裝可憐,大家肯定都會以為她在職場霸淩我!】
果不其然。
休息室裏其他幾個人。
那些老員工和實習生。
臉色全變了。
他們看我的眼神瞬間帶上敵意。
有個男員工偷偷往前挪了一步,把蘇渺渺擋在身後。
好。
好得很。
我冷笑出聲。揮手打斷了設計師。
“行啊。既然蘇渺渺都說不配了,那就不量了。”
“定製工服,全給我取消了。”
設計師明顯愣住了。
“哎?白總,這怎麼……”
我轉頭看著行政,冷著臉吩咐。
“去,去網上,找那種化工廠最便宜的藍色勞保服,批發兩百套。一人發兩套。”
“剛才不是嫌高定貴重嗎?勞保服好啊,耐臟!結實!簡直絕配你們這種……勤勞肯幹的實習生!”
屋裏一點聲音都沒有,死寂。
蘇渺渺的眼睛猛地瞪圓了。
她的心聲尖銳地響了起來:
【這老賤人怎麼突然變卦了!我的香奈兒同款啊!我的小香風工服啊!】
【我不管,我絕對不穿那種垃圾一樣的勞保服!我要去勞動局告她去!】
我盯著她那張扭曲的臉。
“怎麼著?不滿意啊?”
蘇渺渺立刻撇下嘴,換上一副委屈得要哭出來的表情。
“白、白總,我真不是那個意思……就是覺得,大家穿勞保服,會不會……太影響咱們公司形象了……”
“公司形象?輪得到你一個實習生在這兒教我做事?”
“蘇渺渺,你被開除了。”
“現在,馬上。收拾你的東西,給我滾出去!”
蘇渺渺僵在原地。
就在這時。
辦公室的大門被推開,我丈夫宋承宇大步跨進來。
作為公司的副總,他一把抓住蘇渺渺的胳膊,把她拽進懷裏。
隨後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白璃!你這一大早的,犯什麼神經啊!開除渺渺?誰給你的權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