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端午節前一天,男友上街遊龍要錢。
縣城裏都是普通人家,他卻要到了5萬。
說是遇到了貴人,多給了點錢。
還把錢都轉給了我,存著買婚房。
我便沒多想。
直到端午節碰到他在酒店門口舞龍。
我看見“貴人”不小心跌入他懷裏,手在他胸膛上亂摸。
他沒推開。
與此同時,我手機響了。
男友轉賬10萬元。
我渾身一僵,不可思議地注視著眼前的情景。
江越一邊摟著女人,一邊將手機揣回兜裏。
我聯想到剛剛的轉賬消息。
頓時一陣惡心。
昨晚他要到5萬時我就覺得不對。
遊龍是當地的習俗。
江越是遊龍隊的成員之一。
隊伍敲鑼打鼓,攔車上門要錢。
有人圖個吉利,看心情給錢。
也有人唾罵,關門關窗。
要到錢都難,他卻能要到這麼多。
我還相信了他的一麵之詞,真以為他馬年撞了財運。
如今看來,撞的是桃花運。
這錢也多半來的不幹淨。
遠處二人還在親密糾纏。
敲鑼打鼓喜慶極了,像在為他倆迎親。
來不及思考江越為什麼要在我們快結婚時搞這一出。
趁著圍觀遊龍的人越來越多,江越沒注意到我。
我躲進了酒店。
手抖的幾乎握不住手機。
還沒偷拍到照片,同事小寒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你帶給我的湯圓呢?”
我嚇得跳起來,再回頭看江越已經走了。
女人也消失了。
剛才人太多,我不想鬧得太難堪。
便想拍下證據再回去質問江越。
到手的機會飛了,我煩躁地將手裏的保溫盒塞給小寒。
“饞死你。”
小寒癟嘴,往嘴裏塞進一個湯圓,朝我八卦。
“你這兩天沒來都不知道,酒店來了貴客。”
我還沉浸在憤怒中,不想附和。
“那美女老有錢了,也不知道來小縣城幹嘛。”
女的,有錢,外地人。
我頓時來了興趣,兩眼放光。
描繪剛剛看見的女人外貌。
“是不是大波浪,今天穿著紅色的皮裙!”
“對啊,你看到啦?”
我苦笑,正想著要不要留在酒店蹲守女人回來。
保潔阿姨火急火燎地跑下樓。
小寒疑惑:“阿姨你這麼著急,是要幹嘛去?”
阿姨偷偷摸摸朝我們靠過來。
“哎呦402的貴客打電話來讓準備那玩意,還不要酒店的,我得去超市一趟。”
話雖說的隱晦,但我聽懂了。
難道他們今晚要?
出門前江越還問我今晚是不是不值班。
我還傻乎乎地以為他是在關心我。
原來是試探。
江越他怎麼敢這樣!
心臟像被針紮一樣,細密地疼。
反應過來,我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抓住阿姨的胳膊。
“今天人多,我幫你去買了送進房裏吧,你忙你的。”
我是酒店的經理之一。
阿姨感激涕零:“小夏謝謝你啊。”
我行屍走肉般去超市買了東西。
還專門挑了最貴最多的。
去房間前,我從前台的櫃子裏拿了一樣東西。
和那些用品一起放進了房間裏。
晚上,我裹在被子裏,死死盯著牆上行走的鐘表。
十一點,街上的動靜聲小了。
江越終於發來消息。
“寶貝今晚遊街會很晚,不用等我了,早點睡。”
我顫抖地回了個好。
一夜無眠,淩晨五點江越才回來。
他上床,從背後抱住我。
在聞到女人香水味的那刻,我差點沒忍住從床上跳起來質問他。
但是我沒有。
因為我記得母親懷疑丈夫出軌時的情景。
女人像瘋狗般拚命質問。
男人卻淡定如菊:“我都說了我沒有,你有什麼證據?”
“你能別整天胡思亂想嗎?”
早上,江越起床去飯館開張。
我爬起來,來不及洗漱,蓬頭垢麵地衝進酒店。
402房間裏,阿姨正在打掃衛生。
看到我,她不禁吐槽:“你看看,真亂。”
東西散落了一地,床單變成一坨。
空氣裏都彌漫著一股怪味。
“的確夠亂的。”我捂著胸口。
在還沒吐出來前,趕緊打開床頭櫃最底層的櫃子。
從裏麵取出錄音筆拿走。
這是之前有人放在房間裏,被顧客發現拆下來的。
也算是物盡其用了。
盡管我做足了準備,卻還是在聽清錄音時,幹嘔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