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八歲的我貪玩跑到大街上,姐姐為了救我,被貨車撞成了植物人。
媽媽幾近崩潰,但也沒舍得責怪我。
看著媽媽日夜守護著姐姐,我內心十分愧疚。
這天趁著媽媽休息,我也學著媽媽的樣子給姐姐擦拭身體。
可我剛閉上眼睛準備休息一下,我媽立馬從門口闖進來,給了我一巴掌。
“你姐姐被你害的夠慘了,你還要在這學她的樣子嘲笑她!”
說完,媽媽從藥櫃裏掏出一瓶安眠藥塞進我的嘴裏。
“不是喜歡睡嗎?我讓你睡個夠!”
粗糙的藥片劃破我的嘴角,我拚命掙紮,媽媽漸漸停下手中的動作。
她雙眼通紅,歇斯底裏地喊著。
“你就是個討債鬼!怎麼不去死啊!”
看著情緒崩潰的媽媽,我默默收起了剛才那瓶安眠藥。
是不是隻要我不在了,一切都會好起來?
我站在發呆的工夫,爸爸也從門口著急忙慌地跑進來。
他抱著媽媽,怒視著我。
“你就是個惹事精,沒有你,你姐姐還好好的。你現在竟然還敢跑來做風涼事,你的心怎麼這麼黑啊!”
我後退兩步,搖搖頭想反駁。
可媽媽卻突然臉色慘白,渾身抽搐。
我被嚇得呆愣在原地。
救護車很快就來了,我也跟著去了醫院。
病房裏消毒水味嗆的讓人喘不上氣。
大夫一臉嚴肅地對著爸爸說。
“病人之前就確診了抑鬱症,不能再受刺激了,我一再強調,你們怎麼不聽?”
爸爸彎著腰,連忙道歉。
醫院的射燈照在爸爸身上,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原本記憶裏挺拔的身姿變成了有些佝僂的小老頭。
媽媽躺在病床上,眉頭緊鎖。
我試圖用手撫平她緊皺的眉心。
爸爸看見後,輕喝一聲。
“別吵你媽媽睡覺,都是因為你,這個家才變成現在這樣!”
“你什麼時候能懂點事啊!”
我的手懸在半空中。
是啊,都是因為我,這個家才這樣。
如果不是我,姐姐還無憂無慮地四處奔跑。
媽媽也不會因為憂思過重,積勞成疾。
我又想起被我放在床頭櫃的那瓶安眠藥,是不是隻要我吃下,就能和姐姐一樣沉沉睡去,再也不會讓爸媽操心了?
正想著,媽媽卻突然驚醒,從病床上猛地坐起來。
“暖暖的飯還沒做呢!”
爸爸快步走過來,對著媽媽柔聲說。
“別著急,輸完這瓶液體就能走了,最多還有半小時。”
媽媽這才放心的點點頭。
隻是眼神在瞥見我後,立馬變得不悅。
聲音冰冷地質問我。
“你不在家好好待著,跑這來添什麼亂?”
我有些不知所措,張了張嘴,卻沒說出什麼。
看見我這樣,媽媽別過臉去,冷哼一聲。
直到回家都沒再搭理我一次。
剛到家,媽媽就著急忙慌地給姐姐做飯。
但是媽媽腳步虛浮,整個人都沒有力氣。
我便自告奮勇,對著媽媽說。
“媽媽,我來給姐姐做飯吧。”
許是媽媽想給我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沒再反駁我。
“食材都在桌子上。”
我點點頭,如果我這次表現好的話,爸媽應該就不會這麼討厭我了。
我努力回想著媽媽每次給姐姐做飯的場景,盡力複刻每個步驟。
我踩著凳子把蔬菜和魚全部煮熟放進破壁機裏。
沒一會,飯就被我裝進袋子晾涼。
媽媽從臥室出來,看到做好的飯後,破天荒的沒有罵我。
而是留下一句“做的不錯。”
我的心裏比吃了蜜還甜。
我想以後要多幫媽媽幹活,做個有用的孩子。
可意外還是發生了。
媽媽在姐姐房間尖叫一聲,我連忙跑進去查看情況。
可剛進去,就被媽媽迎麵一個巴掌狠狠扇在臉上。
火辣辣的疼。
“我說你怎麼這麼好心給你姐姐做飯!你就是想故意報複她,把魚刺混在食物裏,你知不知道你姐姐吃了會死啊!”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我腦海轟鳴。
爸爸沒等我解釋就把我鎖進房間關禁閉。
媽媽的怒罵聲隔著門縫都能清楚地傳進我的耳朵。
“暖暖,你為什麼要救這個白眼狼,還不如讓她死了算了!”
我盯著那瓶安眠藥發了會呆。
媽媽,那我如你所願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