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老公有弱精症，又想要孩子想要得發瘋。

我做了十八次試管才懷上龍鳳胎。

可寶寶病晚期的婆婆卻害怕孩子分走丈夫的寵愛。

在樓梯上撒洗潔精，害我流產。

看著我身下的血，她假哭出聲。

“寶寶的兒媳怎麼這麼笨，走樓梯都能摔跤。”

我被她刺激的直接暈了過去。

醒來後，老公不僅不怪婆婆，反而安慰她。

“媽，孩子還可以再生，你可是我心裏唯一的寶寶！”

他轉而又衝我使眼色。

像往常一樣，示意我和他一起哄婆婆。

“試管再做一次就是了，又不是生不出來。”

可他不知道。

上月的車禍讓他從弱精轉為無精。

怕他崩潰，報告一直被我藏著。

生不出來的是他。

受苦受難的卻始終隻有我一個人。

我倒要看看。

孝順的他在得知親媽害自己斷子絕孫後會不會發瘋！

我冷了臉。

“我們離婚吧。”

南青陽眉頭皺起來。

聲音帶著慣常的講道理腔調。

“媽不小心把洗潔精弄灑了，你自己走樓梯也沒當心。”

“就這麼點事，你就要鬧離婚？別鬧了行不行？”

到現在他還覺得是我在鬧。

我們相戀十年，結婚五年。

頭幾年，他確實對我百依百順，恨不得把心掏出來。

可這一切。

在他把被公公寵得生活不能自理，年近六十還自稱寶寶的媽接過來後。

就變了。

他說他媽一輩子沒吃過苦。

被保護得太好，心性單純得像孩子。

讓我多讓讓。

婆婆要睡主臥，我讓。

婆婆吃飯要人喂，我喂。

婆婆半夜做夢哭醒要他兒子抱著哄，我忍。

就是因為他私下裏總替婆婆跟我道歉。

我們之間畢竟有十五年感情在。

他弱精，又特別想要孩子。

我咬著牙做試管。

肚皮上密密麻麻青紫針孔。

整整十八次。

我才終於懷上這對龍鳳胎。

我以為有了孩子，婆婆就能懂點事。

可在我摔下樓梯時。

她卻衝我露出一個惡毒的笑。

南青陽衝過來的第一句話是：

“媽你沒事吧？別怕別怕，兒子在呢！”

直到我醒來，他還在哄罪魁禍首。

還期待我跟他一起哄，說兩句好聽的。

這事就過去了。

我又重複一遍。

“離婚，沒得商量。”

南青陽的臉色終於沉了下來。

“孩子沒了我也難過！媽都道歉了！你還想怎樣？”

我嗤笑。

“她道哪門子歉？”

“是道歉不該在樓梯上倒洗潔精，還是道歉不該說我笨自己摔跤？”

南青陽被我噎住。

一直歪在沙發上豎著耳朵聽的婆婆。

突然“哇”一聲哭出來。

她捶打著沙發扶手，雙腿亂蹬耍賴。

“寶寶命好苦啊！壞兒媳自己摔跤沒了孩子，就要跟寶寶的兒子離婚！”

“孩子說不定根本就不是寶寶的孫子！”

這一番哭喊，信息量巨大，又極富煽動性。

門口瞬間聚集了好幾個人。

對著裏麵指指點點，目光怪異地看著我。

南青陽臉上掛不住了，趕緊去扶婆婆。

“媽！眠眠不是那樣的人！”

婆婆就勢滾到地上。

哭得更大聲。

“寶寶會害自己的孫子嗎？”

“丈夫死了，兒子不孝，還要被兒媳婦冤枉，寶寶不活了！”

我隻覺得惡心透頂。

“你不用死，我離婚，你和你兒子好好過，不就如願了？”

南青陽目眥欲裂，額角青筋都爆了出來。

“到了這個時候你還要刺激媽！”

“你克死你自己爸媽不夠，又克死孩子，是不是非要克死我媽你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