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小富婆約我上門回收奢侈品。

來到破產法拍前住過的別墅，大理石茶幾和真皮沙發上麵擺滿了首飾、包包。

小富婆一臉甜蜜介紹。

“是不是太多了，我男朋友就愛給我買包包首飾。”

“每次加班或者出差回來都要給我帶，生怕我會沒有禮物就不愛他一樣。”

我輕輕笑了，誇她男友真愛她。

秦逸傑以前也是這樣，一有新貨就往家裏帶。

可惜最後那些禮物都用來抵債了。

這時，小富婆的男友回來。

不悅且熟悉的聲音響起：

“我還沒窮到要讓你賣包包過日子，隔壁那棟別墅我已經過戶給你，以後就專門用來給你放包包首飾。”

一瞬間我愣了。

我不明白，昨天才把我銷售提成拿去抵債的老公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秦逸傑寵溺地在孫真真的臉頰上落下一吻。

這時，他望過來，在我沒被口罩遮擋的眼眸上停頓了一秒，隨後冷漠地移開。

他認出我了。

“我們不需要賣包包，請你離開。”

“真真，我們不缺錢，以後不三不四的人不要往家裏帶。要是被人知道我秦逸傑的人要賣包度日，我臉往哪擱。”

我想起破產那一天，他說，“一諾，我破產了，為了過日子，將你的包包賣了吧。”

聲音重疊，我一時分不清哪個才是現實。

我搖了搖頭，冷靜地整理桌上的包包。

孫真真提醒我，“你證書放錯了。”

“抱歉。”我連忙改過來。

“逸傑，你怎麼能這麼說話的，都嚇到人了。顧小姐是我小姐妹推薦的，業務能力好，價格公道。”

孫真真為我打抱不平。

“顧小姐，今天讓你白跑一趟，很對不住。你們不是喜歡拍短視頻嗎，我帶你去拍我的藏品吧。”

被拉走時，我回頭看向秦逸傑。

他眼裏是克製的警告。

他是怕我戳穿他的真麵目，讓他維持不了體麵？

還是怕知道真相的孫真真會難過？

我不知道，我隻知道四周的空氣中帶著一絲酸澀。

回過神來時我已經走到衣帽間。

落後一步的孫真真疑惑道，“你怎麼知道衣帽間在這裏？”

“這邊別墅的戶型都差不多。”

她沒多想。

也根本不會想到這裏曾經的女主人是我。

她推門讓我進去。

裏麵擺滿了琳琅滿目的包包，堪比我們店的庫存。

也比以前秦逸傑送我的多多了。

我扯了扯嘴角，“你男朋友對你真好。”

“是啊，他說了，男人賺錢就是為了給女人花的。我的體麵就是他的體麵。”

“那如果男人的錢不再給妻子花了呢。”

孫真真想也沒想地說，“要不就是不愛了，要不就是她不值得。”

我們結婚之後，他也熱衷於給我送包包。

明明都背不過來了，他也一直往家裏帶。

我一拒絕，他就胡攪蠻纏。

“包包是你的體麵，更是我的。你不在意我的體麵，是不是不愛我了。”

嘟起嘴巴，可憐極了。

明明在外麵嚷嚷著要體麵，回家卻把最幼稚的一麵給我。

所以我從來沒有懷疑過他對我的愛。

現在他卻親自把愛鑿出了一個窟窿。

而我是孫真真口中的哪一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