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車門關上了。

王瘸子把我壓在座位上，那雙肥手在我身上遊走。

“別怕，叔不是壞人。”他咧嘴笑，聲音油膩得讓我作嘔。

“叔就是想跟你親近親近。”

他把其他人支開了。

“你們在外麵等著。”他對那三個男人說，“完事了叫你們。”

那三個人對視一眼，其中一個說：“王哥，您慢慢來，咱們有的是時間。”

王瘸子咧著牙，猥瑣地笑了。

“我知道，我特意吃了藥，這會兒可脹得難受著呢。”

車裏空間小，他身上一股劣質煙草和汗臭味混在一起，熏得我想吐。

“蘇黎是吧？我見過你。去年在鎮上，你從書店出來，穿個白裙子，好看得很。”他的手往我腿上放，“叔當時就想……”

我一腳往他襠部踹過去。

王瘸子殺豬一樣嚎了一聲，整個人蜷縮在座椅上，臉漲成了紫色。

我趁機拉車門，鎖著的。

我按下門鎖開關，但是門被人從外麵頂住了。

那三個男人沒走，他們站在車外，把車門堵死了。

“小丫頭片子，還挺烈。”其中一個人敲了敲車窗，“哥，你行不行？”

王瘸子在座椅上縮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

他直起身，臉上的笑沒了。

取而代之的，是憤怒。

“你他媽敢踹我？”他抬手就是一巴掌，比王桂蘭那巴掌狠多了。

我的耳朵嗡的一聲，嘴裏嘗到了血腥味。

“我告訴你，今天這事你願意也得願意，不願意也得願意。”他扯了扯褲腰帶，“你媽都點頭了，你算個什麼東西？”

我往車門方向縮，手伸進嫁衣暗袋，摸到了我特意準備的備用手機。

但外麵三個人堵著，我就算打了電話，警察趕到這裏至少需要十五分鐘。

十五分鐘，什麼都晚了。

“王瘸子。你去年聚眾賭博被抓過，對吧？”

他的手頓了一下。

“你棋牌室裏有個賬本，每一筆抽水都記在上麵。”

王瘸子的臉變了。

“你怎麼知道？”

“去年就是我把你舉報的。”

我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冷靜，盡管我的腿在發抖。

“賬本我拍了照。你今天敢動我，那些照片馬上就會送到警局。”

王瘸子盯著我，表情奇怪。

他的手停在半空中，沒有再往下落。

車外忽然傳來王桂蘭的聲音。

“王瘸子，你別被她唬住了。”

她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車窗外，彎腰看著裏麵。

她看著我，笑了：“你說的那些證據，是不是存在這個裏麵？”

她從口袋裏掏出一個U盤，在車窗玻璃上晃了晃。

該死，這也被她算到了。

王桂蘭把U盤收進口袋：“我早就知道你準備了這些，以為我不知道嗎？我都說了，讓你從了。”

她知道我所有的手段，看來上一世我都用過。

她知道我會換摩托車，知道我會走小路，還知道我會用賬本威脅王瘸子。

她全都提前堵死了。

“寶貝女兒，你還有什麼招？沒有了，對吧？”

王瘸子的表情重新鬆弛下來。

他伸手抓住我的手腕，把我按在座椅上。

“小丫頭，聽到沒有？你媽都不幫你。”

他的臉湊過來，嘴裏的臭味噴在我臉上。

我拚了命地掙紮，指甲在他臉上劃出一道血痕。

他罵了一聲，又一巴掌扇過來。

我聽到嫁衣被撕開的聲音。

就在這時，車外傳來一聲悶響。

然後是慘叫聲。

我透過車窗看出去，阿坤不知道什麼時候掙脫了按著他的那個人，手裏拿著一塊石頭，砸在其中一個男人的腦袋上。

那男人捂著頭倒下去。

另外兩個人轉身去抓阿坤。

阿坤從兩個人中間鑽過去，拉開車門。

“蘇黎！下車！”

我往外衝。

王瘸子從後麵抓住我的腳踝，我整個人摔在地上，膝蓋磕在碎石路上，疼得我眼前發黑。

阿坤撲過來，一腳踢在王瘸子的手上。

王瘸子慘叫一聲鬆了手。

阿坤把我從地上拽起來，推上摩托車。

“坐穩！”

摩托車發動的時候，那兩個人已經衝過來了。

其中一個抓住了摩托車的後貨架，摩托車歪了一下，阿坤猛加油門，那個人被拖了幾米，才鬆了手。

摩托車躥了出去。

王瘸子從車裏爬出來，捂著被踢的手，衝那兩個人喊：“追！給我追！”

王桂蘭站在原地，沒有王瘸子的慌張，甚至有些勝券在握。

她看著我的方向，嘴巴張合，說了句話。

但我沒聽到她說了什麼。

隻看到她的頭頂，那行字清清楚楚地顯示著。

【阻止蘇黎參加高考，任務進度82%】

距離開考還剩下一個小時，我必須要快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