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結婚七年,這個公認的糙漢第一次開竅。
心疼我在店裏忙得直咳嗽,特意買來給我擋擋風。
我感動到鼻頭一酸。
以為這就是尋常夫妻最暖心的日子。
直到半年後,我盤點對賬時找到一張皺巴巴的結賬單。
那條我連炒菜時,都舍不得摘的絲巾。
隻是一隻兩萬塊金手鐲的附贈品。
……
我攥著結賬單在後廚站了很久。
絲巾搭在衣架上,普通的料子,俗氣的花紋。
我曾那麼寶貝地戴著,沾了油煙都要趕緊洗。
贈品。
原來我隻是沾了別人的光。
一瞬間手腳冰涼。
所以金手鐲去哪兒了?
這件事像石頭一樣壓在我的心頭。
李強收攤回家,我偷偷翻他的舊錢包。
一切如常。
男人依然進門先喊“媳婦兒我餓了”。
依然每天把大麵額的營業額交給我。
可我內心懷疑的野草已經瘋長,再也按捺不住。
去大排檔突擊查賬那天,我看見了一個從沒見過的年輕女人。
她穿著緊身T恤,牛仔短褲,嬌滴滴地靠在李強收銀台前,指著計算器笑。
李強叼著煙,也在笑。
女孩看起來十分年輕,皮膚水靈,動作招搖。
隔著馬路,那是我們夫妻倆熬了七年打下的店麵。
也是我日夜操勞的地方。
所以他們每天就在這裏,旁若無人地眉來眼去。
氣血上湧,我直接衝了過去掀開門簾。
“李強!”
兩個人同時轉頭。
年輕女孩直起身,目光隨意掃過我沾著麵粉的圍裙。
“大姐,你誰啊?”
“我是他老婆!”
我聲音尖銳,帶著憤怒。
一巴掌狠狠扇在她臉上。
“穿成這樣勾引別人老公?你要不要臉?”
整個大排檔都安靜了,吃夜宵的客人都看過來。
李強臉沉下來,抓住我手腕厲喝:
“你發什麼瘋?!”
“你們貼那麼近,當我瞎嗎?”
我厲聲吼了出來。
“胡說什麼!”
他皺眉甩開我的手。
“這是啤酒廠新來的推銷員,過來結這個月的酒水錢。”
結賬?
我頓時愣住。
女孩捂著臉冷笑,嫌惡地上下掃視我。
“真有意思。”
“以為全世界女人都盯著你家這個破攤子?也就你這種天天圍著灶台轉的黃臉婆,才會把這種男人當個寶。”
周圍傳來竊笑。
我臉火辣辣地燒,又褪得幹淨,渾身發冷。
李強眉頭擰緊,看都不想看我,嫌棄地說道。
“別丟人了。趕緊回家去。”
“李強……”
“回去!”
我是被客人們看笑話的眼神,給逼出店麵的。
街邊玻璃窗裏的女人頭發隨便挽著,眼眶通紅,穿著油膩的舊外套。
我知道丟了很大的臉。
可比起丟臉,我更怕失去我們辛苦建起的家。
淩晨男人回來,臉色不太好。
我第一時間道歉。
“對不起,我太衝動了。”
“嗯。”
“但是那個金手鐲……我看見單子了。是買給誰的?”
李強脫襪子的手停了,抬頭看我,眉頭擰起。
“給供貨商的,海鮮市場的大客戶!女的!滿意了?”
他把毛巾砸在盆裏,聲音壓抑著煩躁。
“能別整天疑神疑鬼嗎?我天天在廚房裏顛勺已經夠累了。”
“我不是……”
“那你什麼意思?”
李強站起來,滿身酒氣。
“你看看你現在,跟市場裏那些撒潑的村婦有什麼區別?我拚死拚活賺錢,不是讓你給我找不痛快的。”
那些話讓我頭暈目眩。
張著嘴,啞口無言。
從那之後,我每天備菜,洗碗,再也不敢多說一句話。
直到把他圍裙拿去洗,準備搓領口時。
一股廉價的香水味,刺進鼻腔。
圍裙內側的口袋裏,掉出一支沒用完的口紅。
我拿著口紅,手抖個不停。
直覺沒有騙我,他真的出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