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聽見這話,程希的心又恐懼地跳了起來。
她低著頭匆匆往門外走去,一開門正巧遇見駱崢過來。
兩人對視,程希愣了幾秒,駱崢卻隻是淡漠地移開目光,仿佛隻是看到一個不熟的小員工。
程希心中一酸,低聲問好:“駱總。”
意料之中的沒有回應,她低著頭走了出去。
腦子裏卻控製不住的想起曾經兩人的那些親密。
他曾那樣用力的抱過自己,像是要把她融進骨血,他曾擁著她一聲又一聲的喊“小希”。
小希……
她心裏苦笑。
如今想起,又何嘗不是一種諷刺。
本以為再也不會和駱崢有任何聯係,直到下班,駱崢居然又派人接走了她。
他直接帶著她去了商場,去奢侈品店,挑了一堆衣服和鞋。
偌大的商場都被包了下來,除了服務的導購員,隻剩駱崢一個人坐在白色沙發上,看著程希換一套又一套衣服。
程希穿著珍貴的禮服,腳踩一雙價值七位數的高跟鞋走出試衣間。
她不明白駱崢是什麼意思。
以前他也曾這樣花錢如流水般給她買過東西,可那時候兩人還是情人關係,如今……
駱崢掃了她一眼,淡淡道:“包起來。”
等到買完衣服,駱崢又帶她走進一家婚紗店。
穿著婚紗走出來的時候,她心臟跳得厲害。
他到底是什麼意思?
而下一秒,麵前的尊貴男人便掃了一眼她身上的婚紗,“很適合,小汐應該會喜歡。”
她腦子嗡的一聲,還沒反應過來,下一秒就聽見張特助見解釋道:“程小姐,駱總在籌備為宋小姐求婚,您和宋小姐的身材相像,所以特地請您來幫忙試一下婚紗。”
求婚!
程希臉色瞬間慘白,心好像被生生插了一刀。
她眼睫微顫的看向駱崢,卻隻看見他滿眼的冷淡。
一定要對她這麼殘忍嗎……
駱崢,你究竟是沒有心,還是覺得,我不會難過?
接下來,她全程都如同一隻提線木偶一般任由服務員給自己試鑽戒、婚鞋。
等到一切結束,宋汐月正好打電話來說自己在商場外麵。
駱崢瞥了她一眼,張特助便立刻了然的把之前買的那堆衣服塞給她:“程小姐,今天多謝您了,這些都是您的報酬。”
這便是趕她走了,程希很有自知之明的離開。
但她沒有走出商場,而是在駱崢去接宋汐月後,默默站在暗處注視著兩人。
駱崢朝宋汐月走過去,親昵的吻了吻她的臉頰,而後牽住了她的手。
這些,都是他曾經對她做過的。
他也曾那樣親昵的抱過她。
也曾那樣摸過她的頭發,吻過她……
可如今,她才知道,這一切偶爾流露出的親昵,都是屬於宋汐月的。
不知不覺,她的眼尾紅了,心如刀絞般看著那些畫麵。
忽然覺得,以前那個試圖用不花他的錢,讓兩人的關係純粹些的自己,真的愚蠢極了。
她和他從來都是不可能的。
程希轉身,一步一步離開了商場。
又過了幾天,駱崢沒再找過她。
倒是某天下班後,張元突然堵在了她下班的路上。
“程希,過兩天我有個宴會,還沒找女伴,你陪我去好不好?”
張元貪婪的看著她嬌俏的臉。
程希神色冷淡,張口就要拒絕。
可他早有準備,湊近小聲道:“聽說你媽媽在西山醫院治療,你也不想她出什麼意外吧?”
程希雙手猛地握緊,抬眸便看到了張元帶著威脅的篤定笑容。
寒意絲絲從心底冒出。
她知道,自己逃不掉了。
最終,程希隻能蒼白的開口:“張總,我可以陪您去,但你不能去騷擾我媽。”
張元勾唇:“隻要你聽話,我沒那麼閑。”
……
兩天後,宴會在北城酒店舉行。
程希穿著一條綠色絲質禮裙,跟著張元走了進去。
她本來就五官精致,這條禮裙更是襯得她膚白貌美,一進去就吸引了不少人注意。
張元臉上得意,順勢攬住了她的腰。
程希直犯惡心,在看見迎麵走來的兩人後,更是渾身一僵。
駱崢牽著宋汐月過來,在看見張元身旁的程希時,目光落在她身上兩三秒,隨即沉下眉眼,目不斜視的與她擦肩而過。
程希身子一僵。
他看到了!
張元本就是圈內出了名的色狼,他牽著她出席宴會,他會怎麼想?
會不會覺得,她在跟他斷了之後,為了錢,又找了張元。
她臉色慘白,一句心不在焉的跟隨張元走進樓上的包廂。
一推開門,才發現駱崢和宋汐月竟然也在。
有人看過來,調侃張元:“張公子,這次的女伴很漂亮啊。”
這時,駱崢才緩緩側目,視線投到了程希身上。
她心中一緊,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就聽到張元意有所指的勾唇笑道:
“何止漂亮,伺候人更是帶勁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