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女婿陳嶼皺著眉看著手機熱搜頁麵。
“妍妍,差不多得了,別真鬧過頭了。”
女兒冷笑一聲,她語氣裏帶著壓不住的興奮。
“怕什麼?她之前給我的那些發票都在我這裏,就算她出去說我沒給她報銷也沒人會相信的,要不是她今天偷我那十幾塊錢,我也不至於這次鬧這麼大!”
“再說了,她那些退休金和存款,本來就該花在奧奧身上。她一個老太太,留著那麼多錢幹嘛?不是給外孫花,難道還真帶進棺材裏?”
“我反正是不可能給她一塊錢的,我們創業本來就很艱難,恨不得一分錢掰成兩瓣花,她那麼有錢,花在我們孩子身上就是理所應當!我這次是讓她長記性,我們家裏的錢她是一分錢都不能動!”
聽著女兒的話,我後背一陣發寒。
原來這兩年女兒名義上讓我來照顧外孫,實際上是想掏空我所有的存款和退休金。
女婿陳嶼輕咳一聲。
“你說媽是不是真的沒錢了啊?不然她一個退休的大學教授不會連十幾塊都拿不出來的。”
“畢竟她真替奧奧花了不少錢,我......我們每個月轉進她賬戶的那五萬塊,又都是為了避稅開的假流水,你這樣讓網友網暴她,萬一把她逼急了,她真去查每個月那五萬塊工資怎麼辦?”
女兒不耐煩地翻了翻玄關上的那個包。
“你就把心放肚子裏,隻要我哭著求她,她是不會報警的。”
“再說了,這次上熱搜可是給我們的小工廠帶來了不少曝光,今天晚上就接了不少訂單呢。”
我攥著手機的手一下用力到發白。
女婿陳嶼像是被她說服了,笑了一下。
“也是,幸虧兩年前你把她返聘回大學裏任職的事攪黃了,不然哪來這麼好用的人,有她在我們這兩年養孩子可一分錢都沒花呢!”
我的腦子“嗡”的一聲,瞬間炸開!
兩年前,那會兒奧奧剛出生沒多久,早產,肺不好,夜裏總是憋醒撕心裂肺的哭嚎。
原本學校那邊已經把返聘合同發給我了,院裏主任還特意打電話來說,隻要我回去,待遇按老標準走,課少,實驗室也留著。
是女兒哭著求我,她說自己月子裏一個人撐不住,說婆家靠不住,說奧奧這麼小,她誰都不信,說除了我,她真的沒有別人了。
我就是在那天,把返聘郵件拒絕了,把還沒簽完字的材料扔進了抽屜,拎著箱子來了她家。
看著監控裏兩人肆無忌憚的算計,我隻慶幸還好前段時間他們出差一個多月,我一個人在家裏照顧孩子不方便就找監控網絡公司把我的手機號也加入了線上監控的權限。
不然我到死都不會知道我耗盡心血疼愛的女兒居然如此冷血!
治療室大門這時被推開。
醫生拿著片子快步走向我,眉頭緊皺道。
“孩子肺部感染加重,再加上之前就患有先天性的肺部疾病手術留下的後遺症,這次搶救做的是修複治療手術,先把今天淩晨搶救的八萬手術費用結清,後續孩子還要進行康複治療。”
我看著那張八萬多的繳費單,沒再像從前那樣低頭求情,而是直接把女兒和女婿的電話報給護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