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棠嘲弄地開口。
“江予知,你還真是天生賤命啊,這種男人都看得上。”
“我和你不一樣,我天生就是做豪門少奶奶的命。”
“不過看在以前的交情上,以後你飯都吃不起的時候可以來求我。”
“我就請你來家裏刷馬桶,也算是繼承了陸雲錚親媽的衣缽了,哈哈哈!”
我沒在意她的冷嘲熱諷。
而是一手牽住陸雲錚,一手牽住王媽。
“別在這站著了,我們先回家。”
我們三人回到了保姆阿姨住的地下室。
十平米不到的空間,放下一張床和衣櫃後,剛好就隻能站下我們三個人。
廁所和浴室都在走廊盡頭,公用的,臟得沒處下腳。
過慣了錦衣玉食生活的陸雲錚站在門外,滿眼恍惚。
彈幕就在此時閃過。
[看這反應,陸家少爺也不知道真相,還真以為自己是假少爺吧。]
[陸家這麼有錢,雇傭的保姆怎麼可能住得這麼差,擺明了是做局給江予知看得啊。]
我悄悄鬆開了陸雲錚的手。
陸雲錚一驚,慌亂地開口:
“予知,難道你也反悔......”
他的話卡在了喉嚨裏。
因為我早已熟練地挽起袖子,係上圍裙,拿起拖把就開始清理那惡臭的公用浴室。
“臟點怕什麼,打掃打掃就幹淨了。”
“不怕你笑話,我小時候住鄉下,連燈都沒有,晚上上廁所都怕掉進糞坑”
“你要是住不慣,等過兩天我們打工賺到了錢,就換一個有獨立衛浴的房子。”
保姆阿姨看著我忙碌的背影,眼眶一熱。
“丫頭,你真是個好孩子。”
陸雲錚深吸了一口氣,眼尾發紅。
他搶過我手裏的拖把,彎下腰,用力地拖著地上的臟汙。
“我一個大男人,絕不能讓我的女人吃這種苦。”
“你以後就在家裏歇著,我明天就去找工作,我養你。”
當晚,我和王媽擠在硬木板床上,陸雲錚則打著地鋪。
他翻來覆去,時不時發出幾聲歎息。
我輕手輕腳地下床,直接鑽進了他的被窩,從身後緊緊環住了他的腰。
感受到他身體的僵硬,我將臉貼在他的後背上。
“雲錚,隻要你在,我不怕吃苦。”
陸雲錚轉過身,用力將我抱進懷裏。
第二天,我們是被一陣刺耳的打砸聲吵醒的。
老舊的木門被硬生生砸開了一個大洞,木屑散落一地。
三個凶神惡煞的花臂大漢衝進來,一把揪住王媽的頭發,惡狠狠地吼道:
“你們欠的債都拖多久了?!今天再不還錢,就把你們全拖到東南亞當豬仔,抽血割腰子!”
王媽抖若篩糠,低聲哀求著:
“幾位大哥,我們真沒錢啊!求你們再寬限幾天......”
“放開我媽!”
陸雲錚眼眶眥裂,衝上去一拳砸在花臂男的臉上。
那大哥被打得倒退兩步,眼神瞬間變得陰狠。
“好啊你,敢跟老子動手?”
“長得倒是細皮嫩肉,老子今天就把你給賣過去!”
他一把拽住陸雲錚的衣領往外走。
王媽癱坐在地上,連連磕頭。
彈幕上滿是震驚。
[我靠,這陸家父母玩真的?演戲而已竟然找真的黑社會啊?!]
[別慌,外麵全是陸家的隱藏攝像頭,就是為了試探江予知在生死關頭會不會自己跑路!]
我立馬大步上前,死死攔在幾人身前。
“放開他,我和你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