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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起頭，靠在椅背上不作任何動彈。

嘴唇張合了幾下。

“行，我認栽......不用選，這兩份文件我都簽。”

趙詠祝眉頭上揚。

“這就對了嘛。”

他拿起桌上的簽字筆塞進我手裏。

“簽了字，拿這個月的底薪，體體麵麵地走。”

“別逼我動用總部的關係，到時候你連底薪都拿不到。”

我盯著那份《教研成果歸屬確認書》上麵的文字。

“本人林陽確認：編號DM-2026-押題卷係列所有內容，均由趙詠祝先生通過其個人特殊渠道獨立獲取，本人未參與任何環節，不享有任何署名權及收益分配權。”

旁邊的《辭退通知書》理由寫著曠工和消極怠工。

兩份文件全部蓋章。

我捏住筆杆，手腕來回晃動。

“等等。”李萍出聲。

她掏出手機打開錄像對準我的臉。

“錄個像，免得他事後反咬一口說我們逼他簽的。”

趙詠祝衝她點頭。

“還是萍姐想得周到。”

鏡頭近在咫尺。

手機屏幕裏的人臉色煞白，眼眶充血，他們以為這是被氣出來的。

我停住筆尖，抬頭看著鏡頭。

“我最後確認一次。”

“隻要我簽了這個字——”

“無論這套卷子以後帶來什麼後果，是好的還是壞的，是天大的功勞還是天大的禍事。”

“都由趙組長你一個人承擔。”

“跟我林陽，沒有半點關係。”

“對嗎？”

趙詠祝當著鏡頭張嘴大笑。

“你他媽還指望有什麼壞的後果？”

“老子的人脈，老子的心血！”

“就算天塌下來，這天大的功勞也是老子一個人的！”

“你做夢都別想沾邊！”

每一個字都錄得明明白白。

我低下頭在紙上簽下名字。

右手食指蘸了印泥按下指紋，兩份文件印上紅彤彤的指印。

趙詠祝扯過文件扔回一份。

“一式兩份，我們正規機構，童叟無欺。”

他拿煙頭指著大門。

“現在——”

“拎著你的破包，滾！”

我起身拿著兜裏的Ｕ盤往外走。

路過時小陳別過臉，李萍對著手機鏡頭翻白眼。

趙詠祝彈出的煙灰掉在我腳背上。

“以後送外賣別送咱們機構啊，保安不讓進。”

辦公室內的人發笑出聲。

我推門走入走廊，嘴角向上彎曲。

隨即立刻低頭咬住下唇。

還不到笑的時候，我邁開腿走向電梯口。

剛走到大廳拐角，玻璃門就從外向內猛的推開。

十多個持盾人員舉著裝備衝入大門。

身後跟著七八個掛著工作牌的教育局專案組人員。

大廳內的人大喊大叫著四處逃散，課桌和宣傳架全部翻倒。

我縮在牆角貼住牆麵。

帶隊的警官掏出拘留證大聲喊叫。

“誰是《內部絕密押題卷》的第一負責人？！”

“涉嫌非法獲取高考試題，雙手抱頭，立刻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