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防盜網裝好的第二天,顧瑾言突然一個人回來了。
推開門,他看到滿屋子焊死的精鋼防盜網,當場愣在原地。
“陸寧,你搞什麼鬼?”
“你把家裏弄成監獄幹什麼!”
我坐在沙發上,手裏把玩著一把鋒利的裁紙刀。
“老公,外麵太危險了,我怕你跑出去被人騙了。”
“這樣多好,我們一家人永遠鎖在一起。”
顧瑾言氣極反笑,把手裏的公文包狠狠砸在茶幾上。
“你少在這給我發瘋!”
“清瑤昨天被你嚇得心臟病差點發作!”
“你現在立刻去醫院給她下跪道歉,否則我們就離婚!”
離婚?
這兩個字從他嘴裏吐出來,說得十分輕巧隨意。
過去三年,係統逼我把名下所有財產都轉移到了他名下。
他現在是個身價過億的總裁,而我隻是個兜裏比臉還幹淨的家庭主婦。
他以為這樣就死死拿捏住了我。
可誰曾想,我一點都不在意。
我站起身,慢慢走到他麵前。
手裏的刀片閃過他的眼,顧瑾言本能的往後縮了縮。
“你......你想幹什麼?”
我一把揪住他的領帶,往下一拽。
“老公,你剛才說要和我離婚?”
“你是不是忘了,當初你跪在我爸媽麵前求婚的時候是怎麼說的?”
“你說你要愛我一生一世,如果違背誓言,就天打雷劈。”
我鬆開他,順手把裁紙刀插進他旁邊的木質牆板裏。
顧瑾言嚇得冷汗都出來了,他強裝鎮定地整理了一下領帶。
“陸寧,你不要無理取鬧。”
“清瑤是真的快死了,我隻是想陪她走完最後一段路。”
“你怎麼變得這麼冷血無情!”
我冷血無情?
我被係統逼著大冬天用冷水給祝清瑤洗那帶血的內褲時,你怎麼不說我冷血?
我發著三十九度高燒還要爬起來給你們做八菜一湯時,你怎麼不說我無情?
我捂著嘴咯咯笑了起來。
“老公說的對,我太不懂事了。”
“既然妹妹快死了,那我們當然要好好照顧她。”
“你去把她接回來吧,就住我們家。”
顧瑾言狐疑的看著我,似乎不敢相信我會這麼輕易鬆口。
“你認真的?”
我用力點頭。
“當然,我可是最賢惠的妻子啊。”
顧瑾言鬆了一口氣,語氣也緩和了下來。
“寧寧,我就知道你還是通情達理的。”
“你放心,等清瑤走了,我一定好好補償你。”
他轉身就往外走,迫不及待的去接他的白月光。
我看著他的背影,舌頭舔了舔嘴唇。
補償?
如果能拿你後半生來補償,那還真的不錯呢。
半小時後,顧瑾言扶著嬌弱的祝清瑤進了門。
祝清瑤看到滿屋子的防盜網,也是嚇了一跳。
但她很快換上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姐姐,打擾你了。”
“我其實不想來的,是瑾言哥非要接我過來。”
我熱情的迎上去,一把抓住她的手。
“妹妹說的哪裏話,把這當自己家就行。”
我拉著她往客房走。
“我特意為你準備了房間,你看看喜不喜歡。”
推開客房的門,祝清瑤的臉色瞬間變了。
整個房間被我刷成了血紅色。
床單、被套、窗簾,全是一片刺目的紅。
床頭櫃上還擺著一個巨大的骨灰盒。
骨灰盒正中間,貼著祝清瑤的黑白大頭照。
顧瑾言衝進來看到這一幕,勃然大怒。
“陸寧!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一臉無辜的看著他。
“老公,你不是說妹妹快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