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說什麼?!你......”
喻父惱怒的話還沒有說完,喻靜書就直接掛斷了電話。
她側目,透過窗戶看向休息室。
季悠悠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進去,拿著獎杯就撲進了裴軫川的懷抱裏,一臉激動:
“軫川,我居然真的拿獎了!”
她舉起那一座原本屬於喻靜書的獎杯,笑得格外燦爛。
“我沒想到,明明才剛入行半年,就隨便出了個幾分鐘的鏡而已,居然就能提名,還能拿影後,簡直跟做夢一樣!”
裴軫川扯了扯唇,抬手,指尖溫柔地刮了刮她的鼻尖:
“你那麼努力,這個榮譽是你應得的回報。”
努力?
應得?
喻靜書蒼白的唇扯出一抹嘲諷的弧度。
明明隻有幾分鐘的戲份,卻因為季悠悠耍大牌,讓整個劇組的人在將近四十五度的高溫天氣裏等了她整整三個小時。
因為季悠悠不想讓沙子弄臟她的裙擺,就讓替身在沙漠裏滾了一圈又一圈,最後中暑送去搶救。
甚至季悠悠的這個角色,甚至還是靠砸錢得來的。
居然說是應得的。
多麼可笑啊。
喻靜書看著裴軫川看向季悠悠的眼神裏是幾乎要溢出來的寵溺,這才意識到,原來季悠悠這麼嬌縱,都是他暗地裏慣著的。
而她自認為能夠依靠裴軫川跳出原生家庭的泥潭,殊不知是跳進了一個更大的坑裏。
她至今都記得,第一次見到裴軫川的場景。
喻父為了討好裴家訂下婚事,讓喻母求她,竭盡全力在裴老爺子和裴軫川麵前表現。
樂器彈了一首又一首,茶藝練了一遍又一遍,舞曲跳了一支又一支,甚至為了讓她保持最好的身材狀態,餓了她整整三天。
可苛刻的要求,讓她因為低血糖摔倒在地,磕傷了膝蓋。
喻父狠狠瞪著她,向裴老爺子和裴軫川賠笑:“抱歉啊,我這沒用的女兒不爭氣,我之後一定會多多規訓她的。”
裴軫川平靜的目光在她因為狼狽而蒼白的臉上停頓了一瞬,最後起身,徑直走向她。
有力的手臂攬著她的腰,將她扶了起來,而後握著她的手,將那些樂器,茶具統統摔在了地上。
碎裂聲和眾人驚詫的目光中,他聲線清越,不容置喙。
“什麼古板破規訓,我裴軫川的未婚妻,不需要。”
那一刻,喻靜書看著他線條分明的側臉,就好像在無邊的黑暗之中,看到了裂縫裏透進來的一束光。
她對他動了心。
他讓她信任他,別對他有隱瞞。
她真的信了。
結果,這一切都是他精心編織的陷阱,讓她步步深陷,再徹底將她摧毀,達到他報複的目的。
喻靜書呼出一口氣,將淚水逼了回去,隨後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之前讓我簽約你們海外經紀公司的邀請,我答應了,十天後,我會過去。”
確定好合作意向之後,喻靜書來到路邊,想要打車回家。
卻沒想到,被媒體認了出來。
“是喻靜書!快!懟上去拍她!”
一時間,無數閃光燈全都湧了上來。
喻靜書被推搡得重重摔在地上,手磕破了皮,火辣辣地疼。
耳邊還不斷充斥著尖銳的問題。
“喻靜書,這次的視頻你怎麼解釋?”
“你的完美都是假的,惡女才是你的真麵目對嗎?”
“下手那麼重,你肯定還霸淩過不少人吧,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