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哥哥掛斷電話,神情有些複雜。
爸爸媽媽急切地追問:
“蘇念兮還沒有找到嗎?她不會出事了吧?”
我心底一緊。
可媽媽的話剛落,哥哥就否定了猜測。
“不會的,周圍都是群演,到處都是人,她能出什麼事?”
可他們沒想過,在他們眼中的人,在我眼中是奪命的喪屍。
“是呀,爸爸媽媽你們就別擔心了。”
蘇安安貼心地安慰著:
“姐姐說不定隻是躲起來害怕了。”
“又或者,難道姐姐是跑出來了?”
她的話一落,爸爸媽媽和哥哥眼神頓時升起緊張。
“不可能,她要是跑出來,一定會來找我們!”
爸爸點頭附和。
“這倒是,但說不定她現在正在想辦法跑出來。”
“絕對不能讓她提前知道!否則所有努力都前功盡棄了。”
哥哥語氣激動。
“如果她知道這四年都是騙局,根本沒有末世......”
他像是說不下去,話停住。
爸爸著急地立馬打電話通知:
“立刻將整個村子封住,絕不能讓蘇念兮跑出來!”
難怪每一次我接近喪屍城邊緣,喪屍就會恰好出現。
而我在希望和絕望邊緣,永遠找不到出路。
爸爸媽媽和哥哥這才鬆了一口氣。
隔兩天之後,依舊沒有我的一絲消息。
爸爸媽媽臉上的鎮定裂開縫隙: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蘇念兮就好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哥哥也疑惑:
“看守的人很確定,沒人出入,她根本不可能跑出來!”
“難道姐姐嫌棄我是累贅,刻意躲起來不要我了?”
蘇安安難過地抓著哥哥的衣袖,神情哀傷。
哥哥立馬急了,心疼地擦掉她臉上的淚珠:
“她敢?”
“虧我們還想給她辦生日宴,我看也沒這個必要了!”
他冷聲說著,立馬打電話取消了生日宴。
爸爸也氣急得滿臉憤怒:
“看來四年了,她還是沒學會怎麼照顧妹妹。”
蘇安安紅著眼眶拉住爸爸媽媽的手:
“爸爸媽媽,你們先別生氣,再給姐姐最後一次機會吧。”
爸爸媽媽的神情有些遲疑。
哥哥半晌,沉著聲音開口:
“那就聽安安的,再給她最後一次機會。”
“我們把老房子推倒,讓群演在喪屍城傳開這件事。”
“如果蘇念兮還有良心,就會回去保護安安。”
“如果明天,她還沒出現!就讓她一輩子待在喪屍城吧!”
“不錯,這確實是個辦法。”
爸爸附和著撥通電話:
“立馬安排一隊人,把那老房子推倒。”
“不要。”
我忍不住哭喊出聲,緊緊環抱住自己。
不要再傷害我的屍體了。
其實,我就死在那座老房子裏。
這四年,家裏的家具、食物都被搶走,隻剩一張破舊書桌。
死之前,我把自己塞進狹小的書櫃裏。
雙腿隻能扭曲蜷縮,我卻依舊笑著,沒有掙紮,慢慢感受生命流逝。仿佛隻要緊緊靠著僅剩的家具,死後便能找到家一樣。
他們氣憤我的“臨陣脫逃”,一整夜沒合眼。
坐等到第二天,依舊沒有我的一絲消息。
老房子被推倒,變成一堆殘骸。
我的屍體因為嚴寒沒有腐爛,卻被崩塌的房屋砸得血肉模糊。
還好,我已經感覺不到疼了。
哥哥氣得再也坐不住,一腳踹倒那套成年禮服。
珍珠被碾得掉了一地。
“這個蘇念兮,她死哪去了?竟然不顧安安的安危!”
爸爸臉上也滿是怒意:
“真是死性不改!給再多機會都是浪費!”
蘇安安善解人意地給爸爸拍背順氣:
“爸爸別生氣,要不我們回喪屍城去看看吧。”
她說著,正要扮成麵黃肌瘦的樣子,被媽媽打斷。
“還演什麼?不演了!”
“我們費盡心機教她愛護妹妹,全是喂了白眼狼!”
哥哥也附和:
“對,她知道真相又如何。”
“我倒要看看,她拋棄妹妹逃命,有什麼資格跟我們鬧!”
一家人怒氣衝衝地衝進喪屍城。
下一秒,一個喪屍裝扮的群演連滾帶爬衝出來。
眼神驚恐:
“死......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