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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學校食堂的打飯阿姨。

上一世，穿著帶補丁衣服的貧困生可憐巴巴地看著我。

我一心軟，多給她打了一勺紅燒肉。

被經理看見了。

狠狠給了我一耳光，罵我聖母心泛濫。

我懵了，跟他爭執起來。

推搡中，我頭撞上了桌子，當場斃命。

再睜眼，時間倒退，女生正可憐巴巴看著我。

我板著臉無視她的眼神，按規矩打了飯。

結果經理衝過來，大罵我是個冷血動物，叫我滾出去。

我再次跟他起了衝突。

意外發生，人又沒了。

現在，我第三次站在這個窗口。

女生端著盤子，語氣哀求：“阿姨，就多給我盛一點肉吧，求求你了。”

我握著飯勺，深吸一口氣。

“我不幹了！”我把勺子一扔，圍裙解下來，“你找別人打飯吧！”

給也是錯，不給也是錯，現在不跑等什麼？

那女生端著盤子愣在那。

見我真要走，她急了。

“阿姨，你為什麼針對我？”她音調拔高，“我隻是想填飽肚子，我有什麼錯？”

這一嗓子，所有人全看過來了。

後麵排隊的人探著身子往前看：“幹嘛呢？怎麼這麼慢？”

還有人抱怨：“好不容易要排到了，阿姨跑了？”

那女生眼圈紅了，聲音開始發抖。

“對不起大家，都怪我。”她抹了下眼淚，聲音哽咽地說：“怪我多嘴。”

“我就是跟阿姨說了一聲，打飯別手抖，我很餓想多吃一點。她就要走，不給我飯吃。”

“我不該惹阿姨生氣的，對不起。”

周圍人頓時炸了。

“食堂阿姨本來就看人下菜碟，給男生多給女生少，提一句怎麼了？”

“就是啊，一個打工的，飯又不是你家的，擺什麼譜。”

“我看這就是壞人變老了。”

“彎了一輩子的腰，給大學生打飯時候直起來了，搞笑。”

我的火蹭蹭往上躥，耐著性子說：“我現在叫我同事來接替我，你找別人給你打。”

那女生麵露不甘：“可是......”

“吵吵什麼呢？”

經理的聲音從旁邊傳過來。

我心裏咯噔一下。

他快步走過來。

“你！上班時間你幹嘛去？”他瞪著我，“趕緊先給學生打飯，有什麼事回頭再說。”

“不。”我後退一步，“這活我幹不了，誰愛幹誰幹。”

“你還裝上了？”他火了，“你算老幾，我叫你打你就得打！”

他把袖子一擼，就要上來拉扯我。

我立馬彎腰躲過去，順手抄起一把鏟子架在胸前。

“今天你說什麼都沒用，這飯我打不了。”

周圍人議論紛紛。

“這阿姨腦子有病吧，學生想吃口飯還得看她臉色？”

“我看她就是故意找茬，學校請的什麼玩意，趕緊開除！”

“拍下來拍下來，發網上去，讓她火。”

有人拿起了手機。

突然，那女生“哎呦”一聲。

下一秒，她軟綿綿倒在地上，聲音有氣無力：“我低血糖犯了，好難受，我是不是要死了......”

周圍人趕緊掏出巧克力、糖果，手忙腳亂把她扶起來往嘴裏喂。

她卻把頭一扭，躲過去了，淚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我家裏雖然窮，但從來沒讓我餓著過。沒想到到了大學，連飯都不配吃......”

經理臉黑得跟鍋底似的，唾沫星子橫飛：“你看看你做的好事！非要餓死個學生才罷休嗎？”

我忍不住反駁：“隻有我這一個窗口能吃飯嗎？隻有我會打飯嗎？”

“你就是找借口！”經理說著就一腳踹過來。

我正要躲開。

突然，人群中的一句話讓我心頭一顫。

“晚晴！低血糖可是會死人的！你快張嘴，吃個糖就好了！張嘴啊！”

晚晴？那女生叫晚晴？

我整個人愣了一下。

結果就是走神的這一秒，經理一腳踹在我肚子上。

我不受控製地向後仰去。

後腦勺又一次撞上了桌子。

我眼前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