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好戲的人被我果決的態度震驚,議論聲隨著人群一起散去。
裴佑一直愣在原地,身側的手掐緊褲縫。
“你怎麼也這麼說?”
“你不是說我們之前......”
“之前是之前,反正你也沒有記憶了,一切就做不得數了。”
我麵無表情打斷他,他曾經對我說過的話,如今還給他。
裴佑眼底閃過一絲慌亂,他邁開腳步想要拉住我。
還不等他動作,我就側身避開。
“裴先生,陌生人之間,還是要注意分寸。”
裴佑伸出的手停在半空,他垂眸,掩下情緒。
而我,立在原地,靜靜地看著他。
“你知道就好,以後別糾纏阿佑哥,省的惹人煩。”
許琦琦伸手拉住裴佑的手,一臉驕縱。
“阿佑哥,我們別管她了。”
“你忘了,之前說好,今天要陪我去試婚紗......”
“琦琦。”
裴佑忽然打斷她,臉色不太好看。
許琦琦像是被他嚇了一跳,眼眶慢慢紅了起來。
她這三個月被裴佑溫聲細語地哄慣了,一時之間接受不了,轉身跑了。
“琦琦,醫生說你不能劇烈運動......”
裴佑擔憂地喊了一聲,許琦琦卻跑得更快了。
他為難地看了我一眼,很快就下定決心去追許琦琦了。
看著裴佑愈行愈遠,逐漸消失,我低頭輕笑一聲。
笑裴佑,演著演著,卻沒發現自己的心早就動搖了。
笑自己,為了一段不值得的感情,為了一個不值得的人,把自己貶到泥濘裏。
“江小姐,到你了。”
不遠處診療室的護士出來叫我。
我想起剛才醫生的診斷,半分不敢耽誤地走過去。
剛出車禍後,得知裴佑失憶了,我一顆心全在他身上,根本沒有時間好好養傷。
右手筋骨沒有重新長好,就這麼耽擱下來。
現在也隻能寄希望於醫生說的針灸療法,不求恢複原樣,隻要別一直痛下去就好。
順著醫生的話躺在病床上,我看著他手裏拿一把針,深吸一口氣。
“害怕?那就捂上眼睛,很快就好了。”
他善意地調侃著,想緩解我緊張的情緒。
我垂下眸,想起從前,每次打針,裴佑永遠都比我更緊張。
他怕我害怕,怕我疼。
護士的針還沒拿出來,他就已經伸手捂住了我的眼。
打完針後,針剛拔出來,我還來不及反應,他就已經心疼地俯下身,輕吹我被針紮的地方。
我垂下眼眸,輕聲說:
“沒事,我想看著,總要習慣的,不能天天捂眼。”
之後還有好幾個療程,還要針灸很多次。
我總要學會不害怕的。
細長的針全部紮進胳膊裏,醫生長舒一口氣。
等他離開後,護士拿著紙巾擦過我的眼角。
“很疼嗎?”
淚水滴滴落下,我吸了吸鼻子,哽咽地說:
“挺疼的。”
說完,我扯了一抹笑,接著悶聲說:
“但是疼才能好起來,我能忍住的。”
治療結束後,已經一個小時過去了。
醫生拉著我的胳膊,伸縮晃動,終於確定了最後的療法。
我隻慶幸,自己沒有真正耽誤。
剛走出醫院,手機就響了起來。
【小怡姐,你快來啊,裴哥竟然陪許琦琦在試婚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