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到家,我安排林雪瑤睡下後,在客廳裝上了監控。
第二天一早,我就調取了視頻。
淩晨三點,林雪瑤從臥室走出來。
她走路的姿勢有些怪異,順著目光往下看。
她的腳後跟,根本沒有著地!
我嚇得冷汗直冒!
她徑直走到客廳的白牆前,拿起一支口紅。
在牆上畫下了第二個,沒有腦袋的火柴人。
然後在火柴人的肚子上,畫了一個大大的“X”。
旁邊寫了一個“張”字!
我趕忙跑到監控裏的白牆前,仔細看了看。
白白淨淨,什麼也沒有!
我的目光再次回到監控畫麵上,呼吸瞬間停滯。
監控裏的林雪瑤,突然停下動作。
她猛地轉過頭,對著監控探頭的方向,邪魅一笑。
而後她便回了房間,監控歸於平靜。
監控看得我,雙腿早已發軟,冷汗直冒。
難道下一個死的人,會是張少?
突然門鈴響了,開門一看竟然是張少。
他滿眼通紅,頭發淩亂地站在門外。
他一把抓住我的肩膀,用力搖晃道。
“沈餘浩,快救救我!”
“昨天看到張少死了之後,林雪瑤昨晚就來了我家。”
“我也不知道,她到底怎麼進來的,但她就一直趴在我的背上不肯走。”
張少語無倫次,眼底滿是青黑。
“你瞎說什麼!”
“她昨晚到今天,一直都在屋裏啊!”
張少拚命搖頭,狀若瘋癲。
“我沒騙你!”
“我那天給你看的那枚戒指,根本就不是車震時候掉的!”
張少渾身發抖,牙齒打顫。
“我現在全都想起來了。”
“戒指是在我家後院的荒山溝裏,挖出來的!”
“那天晚上,我根本沒碰過她!”
“而是失手殺了她!”
“所以她現在,根本就不是人!”
“他是鬼啊!”
我腦子嗡的一聲。
剛想揪住他,問清楚那晚,到底發生了什麼。
張少的手機突然響了。
“是......是梁少讓我馬上過去商量對策,我得去遊艇找他。”
“我們請了不少高人法師,今晚要來超度她!”
張少轉身就跑,背影狼狽。
下午三點,客廳的電視裏插播了一條緊急新聞。
“突發事件,京城某豪華遊艇俱樂部發生慘案。”
“一名張姓男子,離奇落水。”
“打撈上岸時,其腹部被遊艇螺旋槳嚴重絞碎。”
新聞沒有放圖。
但我腦子裏,瞬間浮現出林雪瑤畫的“X”火柴人。
死狀完全一致!
我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地上。
突然,我聞到屋裏彌漫出一股腐肉味。
順著味道的來源找過去,竟然尋到了臥室。
可此時林雪瑤還在熟睡中。
我咬著牙,大著膽子走過去。
我小心翼翼地,挑開她蓋在肚子上的毛毯。
毯子滑落,我驚駭地捂住嘴。
林雪瑤的肚子上,已經成了黑紫色。
肚皮下,似乎有硬物在遊走。
這絕不可能,是正常的胎動!
這一瞬間,我有點相信張少的話了。
我老婆,可能真的不是人!
我衝出家門,直奔警察局。
我向警察報案,說我的妻子是殺人犯。
指認她殺了齊少和張少。
可警察,卻隻當我是瘋子。
“沈先生,兩起案子法醫都鑒定為意外事故。”
“而你的妻子,隻是個精神失常的孕婦,並且沒有任何作案時間。”
他們拒絕立案,直接把我趕了出來。
當天深夜,梁少一頭衝進了我家。
他手裏攥著一把軍刺,揪住我的衣領,將我抵在牆上。
“沈餘浩,都怪你沒看住你老婆!”
“齊少和張少,全被她弄死了!”
梁少衝著我吼叫,口水噴了我一臉。
林雪瑤被家裏的動靜吵醒,挺著肚子走到客廳。
梁少調轉刀尖,指向林雪瑤。
“你少在這裏裝神弄鬼!”
“我讓人把那段監控視頻,逐幀修複了!”
梁少看了我一眼,咽了口唾沫。
“視頻上被壓在最底下的手,食指比無名指短。”
“所以,根本就不是你的手!”
我猛地看向林雪妖的手,大腦飛速運轉。
“那一晚,到底是誰搞大了她的肚子!”
梁少看了我一眼,隨後大步走到林雪瑤麵前。
刀尖抵在她的肚皮上,放生大笑!
“那一晚,我們四個喝多了!”
“戴著動物麵具,在盤山公路飆車!”
“那個被按在泥地裏瘋狂掙紮的人,根本就不是你!”
梁少麵容扭曲地,看向林雪瑤!
林雪瑤低頭看向肚子上的刀,神色自若道。
“那你覺得,應該是誰呢?”
梁少舉起刀大吼,準備一刀紮下林雪瑤。
我猛然暴起,撞開了他。
“你說什麼?四個人?”
“不是你和張少、齊少嗎?”
梁少爬起來,麵容猙獰道!
“沈餘浩!”
“事到如今,你他媽還要裝深情老公嗎?”
梁少咬牙切齒,眼底滿是瘋狂。
“原本他倆接連死去,我害怕是鬼索命。”
“甚至還請大師做了法!”
“可我現在知道了,這世上既沒有神,也沒有鬼!”
“隻有裝神弄鬼的人!”
“況且,那一刀明明是你親手捅進去的!”
我如遭雷擊,顫巍巍抬起頭盯著梁少。
“弄死了誰?”
“你在說什麼,我捅了誰?”
怎麼可能!
林雪瑤失蹤那晚,我明明在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