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婆婆的六萬塊錢轉賬就這樣猝不及防出現在我麵前。
對方一直顯示正在輸入,
好半晌,婆婆那邊才發來一句話:
“孩子沒了,你這段時間也遭罪,這錢你拿著,給自己好好補補身體。”
看著屏幕上的數字,我沒有絲毫喜悅,隻覺得喘不過氣來。
忽地,我又想起了一件事。
懷孕八個月時,我找了個照相館,算著預產期給女兒預約了前幾天拍滿月照,但沒想到實際上我晚生了幾天。
可按照說好的時間來算,預定的日子早就過了,老板怎麼連問都不問?
我在通訊錄最底下找到了照相館老板的微信。
點開一看,我徹底傻眼了。
原來在生產後第二天,‘我’就親手給老板發消息,取消了預約!
聊天框裏,'我'說明了緣由,老板很快把錢退給了我,還安慰了一句:
“節哀,您多保重身體。”
看著最後這句話,我緩緩地靠在醫院的牆上,感覺渾身力量被抽空。
因為此時此刻,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一個結果。
女兒死了......而且早就死了!
可我還是不信,
我隻要一閉上眼,腦子裏全都是這一個月和女兒的點點滴滴。
記得生產時,女兒個頭大,直到我宮口十指全開,她的頭卻還在裏麵死活出不來。
老公在旁邊陪產,急得滿頭大汗,但幫不上忙,隻能不斷求著醫生。
我在醫院生了一天一夜。
最終拚勁全力,將這個新生命帶到了世界上。
看到女兒臟兮兮的小臉被護士抱著哇哇大哭時,我隻感到無比幸福。
後來老公怕我辛苦,給女兒安排了嬰兒室。
還專門請了經驗老道的護士充當月嫂替我細心照料。
又怕我一個人寂寞,安排我和同一天生產的孕婦在同一病房。
但我還是不放心,時不時要護士抱女兒來我,堅持每天用母乳喂奶,事事親曆親為。
女兒每回半夜哭鬧,我次次不厭其煩忍痛起身,把她摟在懷裏小聲哄睡。
腰也因為過度操勞,落下了病根。
現在隻要坐久了,就會傳來一陣酸痛。
但如今,擺在眼前的事實卻不斷告訴我,
一切都是假的。
我無力地滑坐在地上,手機突然傳來一陣特殊的鈴聲,
是女兒晚上每天必聽的搖籃曲。
打開一看,是我媽撥來的視頻通話。
媽昨天看完我就先回家了,這個時候打來電話是有什麼事?
我趕緊按下了接通,但視頻打開的時候,媽媽沒像往常一樣露出自己的臉,
而是說了句:
“你看這孩子多乖,喝完奶就睡了,一點也不鬧人。”
鏡頭一閃,隨即畫麵中露出一個嬰兒的小臉,
我看不清樣貌,但立刻發現了嬰兒床,
正是我在網上給女兒精挑細選一個月的同款。
看到這,我眼裏閃出幾分激動。
“媽!這是不是我孩子?你告訴我,她是不是還活著?”
我像抓住救命稻草般瘋狂發問。
媽頓了頓,不解地皺了皺眉:
“你在說什麼?”
“不是你叫我把寶寶接回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