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陷入昏迷的薑尤舒仿佛回到十八歲那年的初見。
為了給孤兒院的弟弟妹妹們賺生活費,年紀輕輕的秦鶴軒每天勤工儉學,結果自己累倒在了下著大雨的路邊。
薑尤舒看不下去,把他送進了醫院留下一千塊錢。
後來再一次見麵,秦鶴軒已經成為了京州的金融新貴。
他會記得她隨口說過的每一件小事。
因為她喜歡老街一家倒閉的點心鋪,秦鶴軒不遠萬裏跑到山中,花重金將糕點師請出。
會因為她喜歡玫瑰,親手在院子裏為她種下一片玫瑰園。
好像所有人的一切,在秦鶴軒的眼裏都沒有她重要。
曾經,薑尤舒也是這麼覺得。
秦鶴軒曾經越是愛她,薑尤舒的心就越痛。
她緩緩睜開雙眼,眼淚順著眼眶流下。
她的手被秦鶴軒緊緊的握在掌心。
薑尤舒剛想抽出,秦鶴軒立刻睜開布滿猩紅血絲的雙眸。
“老婆!你怎麼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醫生!你快進來!我老婆醒了!”
看著眼前男人無措誠懇的模樣,薑尤舒相信他的擔心是真。
可當時他選擇了白悅然,完全將她拋之腦後的模樣,也是真的。
察覺到了薑尤舒的冷漠,秦鶴軒垂下頭,從唇齒中擠出抱歉。
“對不起老婆,當時我以為你在休息室,我真的沒想到你也落水。”
曾經隻要出門,秦鶴軒視線就不會從她的身上離開。
他說過:你的安全比我的生命更重要。
可如今......
她和白悅然明明相隔不過半米,卻被他完全的忽視。
他說的究竟是真是假,薑尤舒已經不想去爭辯了。
薑尤舒低頭看著腳腕上的青紫,是白悅然掐的,下了狠手。
“難道你不好奇我是怎麼落水的嗎?”
沒給秦鶴軒回答的機會,薑尤舒直接說道:“是白悅然把我拉下去的。”
“不可能!”
這三個字幾乎是秦鶴軒脫口而出。
秦鶴軒眼中滿是不解,“悅然自己都已經奄奄一息,怎麼可能是故意拉你下水?你是不是嚇壞了,產生幻覺了?”
隨即,他像是想到了什麼,語氣中帶著試探,“還是因為你不想讓悅然留在家裏,所以故意想要......”
秦鶴軒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薑尤舒順著他的話,“想要故意陷害她?”
秦鶴軒沒有說話,默認了。
薑尤舒沒忍住笑了。
“秦鶴軒,你曾經說過,無論發生了什麼,你永遠相信我,可現在你為什麼不相信我說的話?如果你不信,你可以去查監控!”
秦鶴軒有幾分疲憊的揉了揉眉心。
“尤舒,你明知道我們去的私人泳池為了保護隱私沒有監控,你這不是故意為難嗎?”
“更何況悅然不會遊泳,她拉你下水?實在是不可能!”
明明已經知道了答案,薑尤舒還是問出了口,“秦鶴軒,你是不是在相處的這三年,早就已經愛上白悅然了?”
秦鶴軒臉色大變,“你知道她是......”
隨即,他的臉上一片了然,甚至染上了一層失望。
“怪不得從第一次見麵,你就對悅然擺臉色,明裏暗裏透著不滿,甚至不惜用這樣自毀的方式陷害她,原來你早就知道,是悅然占據了你的身體三年。”
就在此刻,秦意跑了過來。
他抓起桌上的蘋果狠狠砸向了薑尤舒。
他用盡了渾身力氣,蘋果落在了薑尤舒手背正在輸液的針口,瞬間滲出鮮血。
“壞媽媽!你故意陷害悅然媽媽!你是個壞女人!我不要你做我的媽媽!”
“爸爸!我不要她做我的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