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宴臣在山裏找了半小時,不僅沒找到顧梓熏,手機還收到葉驚語求救短信。
他以為又是因為吃醋,故意搞事,不耐煩的蹙起眉頭。
這都什麼關頭了,還搞上不得台麵的小動作。
他給葉驚語打電話,本想訓斥一頓,讓她不要再胡鬧,結果對麵始終無法接聽。
“難道真出事了?”他心裏生出不安。
“哥哥!”
顧梓熏這時突然出現,撲到他懷裏,“我還以為你不要我了。”
畢竟是疼愛多年的妹妹,顧宴臣心知顧梓熏是故意跑到林子裏,讓他著急,但他哪裏舍得責怪。
他輕輕撫摸顧梓熏的頭,“下次不準這樣胡鬧了。”
語氣裏滿是寵溺。
想到葉驚語的求救短信,心裏的不安越來越強烈。
他柔聲道,“梓熏,你乖乖跟司機回家,我還有事。”
顧梓熏眼中閃過嫉恨,“你要去找那賤人對不對?我不準!”
“梓熏,不要胡鬧,她是你嫂子。”
“不!他不是!”
顧梓熏捂著耳朵,吼道,“哥哥,我愛你!我們兩個明明是真心相愛,為什麼你不願意承認!”
“為什麼要和別人結婚!”
顧宴臣耐心解釋道,“梓熏乖,你病了,哥哥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好,不要再說這些話了。”
見顧梓熏這般崩潰,他的心被撕扯得生疼,但他沒有選擇。
他需要一個正常的婚姻。
顧梓熏已經失去了理智,手裏不知從哪弄來一把匕首,狠狠刺向男人。
“既然你那麼愛葉驚語,那你就和她一起死吧!”
血染紅了襯衫,也讓顧梓熏恢複了些理智。
“對不起,對不起,哥哥,我不是故意的。”她慌亂的要給他止血。
顧宴臣怕嚇到她,強撐著笑道,“沒事,哥哥沒事,先乖乖回家。”
說完,他把顧梓熏送上車,然後讓助理追蹤定位器的位置。
......
......
葉驚語被扔進集裝箱,手腳被綁住,動彈不得。
眼睛也被蒙上,什麼都看不到,這種無助的恐慌席卷了全身。
她下意識護住腹部,警惕的用耳朵聽周圍的環境。
似乎有海浪聲。
下一秒,綁匪的手機響了,對麵傳來顧梓熏的聲音。
“葉驚語,你不會還想著哥哥會去救你吧。”
“可惜哥哥已經和我一起回老宅了,剛剛我餓了,哥哥正在幫我熬米粥呢。”
“真可悲,從始至終你和你的孩子都是工具,活著又有什麼意思呢?”
淚在浸濕了蒙在眼上的布條,葉驚語心痛的無法呼吸。
顧宴臣竟然狠心到連孩子都不要。
是她錯了。
“顧梓熏,你送我離開,我一輩子都不會出現在你和顧宴臣眼前。”
她哀切的懇求顧梓熏能放過她,放過未出世的孩子。
等來的隻有輕蔑的笑聲。
“抱歉哦,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顧梓熏冷聲道,“動手吧,做的幹淨點。”
“不!不要!”
葉驚語奮力反抗,但依舊被人套在麻袋裏,扔進了海裏。
不,她不能死!
她還要和爸媽一起生活!
但海水灌滿了胸腔,眼前的光亮越來越暗。
對不起啊,爸媽,她食言了。
恍惚間,有人解開了繩子,抱住她上了岸。
“驚語,驚語!!不要嚇我!你一定不會有事!”
“驚語!”
她累極了,實在睜不開眼睛。
然後,她來到一個小院,院子前種了一大片茉莉,門口有個可愛的小女孩在朝她招手。
好眼熟,仿佛在哪見過。
她下意識伸手去抱,卻撲了個空。
“媽媽,再見。”
小女孩朝她招手告別,葉驚語泣聲道,“別走!寶寶不要走!”
但夢境開始崩塌,所有的一切瞬間化作虛無。
“寶寶!”
她從夢中驚醒,大口喘氣,睜開眼看到顧宴臣守在床邊。
她抓住男人的手,“寶寶呢?寶寶沒事對不對?”
顧宴臣一臉歉疚,握住她的手,“我們以後還會有孩子的。”
“不!你騙我!一定是你為了顧梓熏故意騙我!”
一句話澆滅了葉驚語所有希望,她再也無法保持理智,“明明昨天還有胎心,寶寶怎麼會離開我!”
“驚語,你冷靜點!”
顧宴臣抱住她,輕聲哄道,“這是個意外,誰也不想的。”
“不,這不是意外!”
想到顧梓熏的電話,葉驚語恨不得將其剝皮拆骨。
她抬眸盯著眼前的男人,“是顧梓熏!她讓人綁架了我,害死了我的孩子。”
“顧宴臣,你打算怎麼處置葉驚語。”
顧宴臣蹙眉道,“她還小,不懂事,我已經懲罰過,關了她禁閉了。”
葉驚語:“關禁閉?她差點殺了我!殺了我們的孩子”
“是不是有一天,即便她親手殺了我還有孩子,你是不是也會簽下諒解書?”
這個答案她早就清楚,問出口是要確定,即便她和孩子兩條命加起來,都不如一個顧梓熏。
她自顧自搖頭,自嘲道,“不對,你會直接消除證據,你根本不會讓她受到一點傷害。”
“既然這樣,你為什麼不放任我去死!!為什麼要跳海救我!”
給了希望,又讓她絕望。
這比淩遲還令人痛苦。
顧宴臣隻當她情緒上頭,鑽了死胡同。
胡攪蠻纏的模樣,更是磨滅了他心裏剛升起的歉意。
“驚語,梓熏是我的親人,現在你太激動了,等你平靜些我們再聊。”
......
......
葉驚語拜托護士給孩子立了個衣冠塚,將與顧宴臣定情的紅繩放在了骨灰盒裏。
這是顧宴臣為了追她,走遍了全國的月老祠,受了香火供奉得來的紅繩,寓意兩人長長久久。
現在孩子沒了,這段愛情到此為止。
回病房的時候,隔壁傳來熟悉的聲音。
“哥哥,我錯了嘛,隻是想和她開個玩笑,沒想到下麵的人混進了奸細,害死了小寶寶。”
顧梓熏可憐巴巴向顧宴臣撒嬌,“哥,你原諒我好不好,這幾天我被關在家超無聊的,你多陪陪我唄。”
男人寵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子,“下不為例。”
眼前的一幕刺痛了她的眼,葉驚語攥緊了拳頭,眼裏的怒火像是要把一切毀滅。
憑什麼?
憑什麼他們毀了她的人生,害死了她的孩子,還能安安穩穩過日子!
痛恨自己瞎了眼的同時,她暗自做了個決定。
葉驚語喬裝出了醫院,回到顧宴臣為她買下的別墅,放了一把火。
然後,她買了去港城最早的機票,隻身上了飛機。
手機關機前,她給顧宴臣發了最後一條短信。
“顧宴臣,再見了。”
有些刀子需要最親近、最信任的人紮。
顧宴臣,顧梓熏,準備迎接我給你們準備的禮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