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阮姝確診腦癌的那天,異常平靜。
她沒有和常人一般悲痛欲絕,隻是默默跑去首飾店,買了一對戒指。
然後,她把家裏隆重布置了一番,等到傅言回家的時候,她毫無征兆的單膝跪在他的麵前,向他求婚。
其實,在她準備求婚的過程中間,她為自己想了許多表白的台詞,可當傅言真正出現在她麵前時,她紅著臉卻隻啞著嗓子說出一句。
“傅言,你願意娶我嗎?”
而站在門口的傅言,還未脫去身上的西裝外套,冷峻的眸中隻有遲疑和冷漠。
看著他這副神情,阮姝忽然便沒了等待他開口的語氣,她倉皇的站起身將盒子收了起來,朝傅言沒心沒肺的笑出聲來。
“被騙了吧,我和你開玩笑的呢!”
傅言眉頭微擰,脫下外套緩緩坐在一旁的沙發上,清冷疏離的眼神淡淡瞥向她。
“是叔叔阿姨讓你這麼做的?他們是多怕我不娶你。”
犀利的言詞刺痛著阮姝的心,她卻隻是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如果我是真的向你求婚,你會願意娶我嗎?”
傅言臉色微沉,卻始終沒有說話。
兩人心照不宣的沒有繼續接下來的話題,阮姝將冰箱裏的蛋糕拿出來,自己拿刀切了一塊慢慢的吃。
這個蛋糕本是用來慶祝她求婚成功的,現在隻能她一個人吃掉了。
打算求婚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可真發生到這一步,她的心還是很難過。
在一起五年,她每天都在期盼著傅言能有和她求婚的那一天。
她等啊等,盼啊盼,卻等來了自己確診腦癌,隻有不到半年時間的噩耗。
腫瘤長在了神經上,動手術也會成為植物人,簡單的說她無藥可醫。
阮姝不是個太悲觀的人,所以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並沒有太難過,隻是想到自己還有許多事情沒做,有些遺憾。
譬如,她還沒能讓傅言愛上自己。
她和傅言從小青梅竹馬,一起長大。
傅言十歲的時候,父母就去世了,謝阮兩家是世交,又一直有商業合作關係,阮爸阮媽把傅言接回了阮家,當親生兒子一般撫養。
從小到大,他一直護著她,寵著她,在漫長的歲月中,她幾乎是毫不意外的喜歡上了他。
可他,卻喜歡上了別人。
之所以現在她能和傅言在一起,不過是一場意外。
那是他剛和初戀女友分手,喝得酩酊大醉,原本她隻是想去照顧他,不知怎麼的兩人就滾做了一團。
第二天爸爸媽媽開門時,看到的便是那樣一副景象。
然後,他為了所謂的責任,再也無法甩掉她。
翌日清早,傅言如往常般起床前往公司,阮姝有些不舍的從身後抱住了他。
“阿言,今天能不能在家陪陪我?”
從小到大,阮姝總是用各種“小手段”來達到自己的目的, 小時候這些手法都傅言百試百靈,可長大後他就不那麼願意配合了。
他冷冷掰開她的手,甚至頭都沒有回。
看著他離去的身影,阮姝才想起他連早餐都沒有吃。
於是,她匆匆忙起身換衣服,簡單做了三明治和咖啡,開車前往公司給他送過去。
他任職的公司是謝阮兩家合作的集團,前台的人都認識她,和她簡單打了個招呼便放了行。
反倒是來到總裁辦公室門口的時候,她被人給攔住了。
“總裁正在開會,你待會兒再來找他吧。。”
阮姝一回頭,便看到了那張她最不想看到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