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句話一字不落的傳入木挽顏耳朵裏。
她整個人定在原地,如遭雷擊。
抬眼望去,隻見病房裏,沈彧正緊緊的將木挽雲抱在懷裏,動作大到似是要將她揉進骨子裏。
“雲雲,你不能仗著我喜歡你,你就這麼對我,我做的已經夠多了,你總不能讓我演喜歡她演一輩子!三年了,還不夠嗎?”
木挽雲撫摸著他的背脊,語氣很是糾結。
“阿彧,是我欠她的,畢竟小時候,是我不小心把她從樓上推下來,才讓她變成了聾子。”
“我這個妹妹沒有什麼喜歡的東西,唯一喜歡的,就是你。隻有我讓她擁有一會你,這樣,我才算還了欠她的,這樣,我才不會那麼愧疚。”
沈彧啞聲打斷她,天之驕子的男人,此刻語氣中竟然帶了些許卑微。
“你這種想法本就荒唐至極,我也是瘋了,太愛你,才會答應你。”
“當初我答應你的時候,就說過我隻假裝喜歡她三年,三年後就分手,現在已經到了分手的時候了。”
“你不要再逼我留在她身邊了,雲雲,你明明知道,我喜歡的人是你!不要再把我當成一件物品,推給她了!”
轟!
門內兩人正在爭執著,卻沒有一個人注意到,此刻,木挽顏就站在門口。
就那樣一字一句的,聽到了所有的真相。
她顫抖著站在原地,仿佛被一盆冰水從頭澆下。
哪怕是昨晚躺在山上最無助的時刻,也沒有此刻聽到這些話恐怖。
演戲、虧欠、為期三年的戀愛……
所以,這場令她如獲新生的感情,從一開始就是一場騙局。
沈彧從來就沒喜歡過她,之所以接近她,隻是因為姐姐的命令。
這些年,她得到的從沒有喜歡,隻是廉價的可憐。
病床上,木挽雲似乎也被說動了,如果有可能,誰也不想把自己喜歡的人拱手讓人。
她麵露遲疑:“那怎麼跟她說……”
沈彧聽到她鬆了口,愈發緊的抱著她,“這個你不用擔心,我會處理好的。”
說完,看見木挽雲蒼白的麵色,他的神情溫柔下來,緩緩摘下了手中的佛珠。
“雲雲,我現在管不了別人,我最在意的人,隻有你,如果你下次再出事,我真的會瘋。”
說完,他就將這串佩戴多年的佛珠,戴在了木挽雲的手上!
木挽顏心裏有堵牆轟然倒塌!
“這串佛珠曾經護佑我平安,我把它送給你。”
原來他愛木挽雲到這種地步,甚至連保命的佛珠都能送給她!
看著兩人的手緊緊握住,木挽顏再也忍不住了,她失力般後退了一步。
房間裏的兩人齊齊看向她。
“挽顏……”
兩人神色都是一變,木挽顏再也看不下去,崩潰的轉身離開。
劇烈的痛苦從心底蔓延,整個人幾乎快要窒息。
跑出醫院,她站在路邊,淚水胡亂的落下。
想起初得知沈彧喜歡自己時,欣喜若狂的心情。
可原來從始到終,她都隻是一個小醜罷了。
木挽顏哭著哭著,又自嘲的笑了出來。
是她癡人說夢,居然真的相信一顆黯淡的星子,能摘下月亮。
木挽顏渾渾噩噩的在街上走了很久,既沒有回醫院,也沒有回家。
很久之後,沈彧居然給她打了電話。
她看著那個備注很久,終於還是接通了。
“對不起。”
這是他說的第一句話。
可木挽顏聽到他的聲音就想哭,她知道,也許就連這通電話,他都是因為木挽雲要求,才會打給她。
她竭力壓下心中的劇痛。
發現自己甚至不知道該說什麼。
難道要問“你有沒有真的喜歡過我”這種可悲的問題?
被王子和公主施舍了三年光陰的灰姑娘,有什麼資格生氣呢。
木挽顏隻能留住自己的最後一絲體麵。
她壓下哽咽,低聲道:“從現在開始,我們分手了,以後橋歸橋,路歸路。”
說完,她直接掛斷了電話。
那頭,沈彧聽到手機裏的忙音,耳畔還是她忍著哭腔的聲音,心裏莫名有些異樣。
但他仍覺得,這原本就該是他和木挽顏之間的結局。
他喜歡的人不是她,從來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