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時宴沒想到蘇檀愛自己,竟然愛到這種程度,連一張自己的側臉,她都反複描繪。
看樣子是他高估她了,還真以為她狠得下心來要和自己分手。
他輕笑一聲,然後像是什麼也沒發生過一般,放下素描,關上抽屜,什麼也沒說直接走了出去。
既然她想要給自己驚喜,那他怎麼能提前破壞她的計劃。
蘇檀開完會出來,前台告訴她陸時宴來過,卻什麼也沒說就走了。
她麵露不悅,隨後吩咐以後不準再放他進來。
回到辦公室,蘇檀拿出手機,找到顧知蘅的號碼,把早就編輯好的信息發了過去。
“小叔叔,三天後不見不散。”
回到家的陸時宴立刻打電話叫來圈中好友,一起在家裏開party。
大家見他無視上次的分手風波,還如此悠然自得,忍不住詢問。
“陸哥,你當真和蘇檀分手了?要我說,程佳佳可真比不上蘇檀,一個是豪門千金,一個是靠你名氣才勉強能掙個角色的十八線小明星,任誰來了都得選蘇檀。”
“就是,我們話雖然難聽了點,可程佳佳當初在你最難的時候出國也是事實,這樣的女人真配不上你。”
“蘇檀雖然性子冷了點,可對你真是百依百順,半點差錯都挑不出來,這些年圈子裏誰不羨慕你?陸哥,知足吧。”
陸時宴涼薄的唇微抿,笑著搖晃手中的紅酒杯,一副勢在必得的模樣。
“急什麼,等著,她很快就會用最盛大的儀式,來求我複合。”
三天後,正是安老先生畫展開幕的日子。
陸時宴不請自來,和經紀人打了個招呼便換上常服,戴著墨鏡,獨自一人出現在畫展中心。
他向來喜歡安老先生的畫作,不過他喜歡的是人物畫,對風景畫並不感冒。
可轉了一圈,這才發現這次畫展的畫作,無一不是風景畫。
奇怪的是,蘇檀分明是最了解他的,怎麼會連畫的風格都搞錯?
他伸手不悅的推了推墨鏡,隨後將目光看向遠處在人群裏忙碌的蘇檀。
今日她好像特意裝扮了一番,穿著平日甚少穿的白色短裙,頭發紮成一個馬尾,平添了幾分青春氣息。
和他在一起的時候,她素來打扮得成熟,今日倒是換了風格。
想來,為了今日的驚喜,她定下了一番功夫的吧。
陸時宴心中多了幾分歡喜,他順著蘇檀的身影追上前去,一個拐彎,卻不見了她的身影。
不知何時,他竟然已經走到了畫展的邊緣位置,走廊兩端擺著的,不是安老先生的作品,而是之前他曾在蘇檀辦公室發現的那些素描。
名字為——
相思!
上百張素描,每張都是按照年月日的時間更替擺放,他一張一張的看過去,在看到最後那張日期為七年前的素描時,終於停住了腳步。
七年前,他和蘇檀還互不相識,她如何會有自己的照片,又如何會畫上這麼多名為相思的畫作?
難道,這些素描上畫的,從來都不是自己?
陸時宴站在原地有些出神,胸口像是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扼住,連呼吸都變得有些困難。
腦海中那個不安的念頭湧出,讓他變得莫名難安,他轉身打算離開,卻聽到角落另一端傳來蘇檀熟悉而又溫柔的嗓音。
“我知道以前你覺得我年紀小,什麼都不懂,可我現在很認真的告訴你,我清楚自己在做什麼,也清楚自己喜歡什麼。”
“如果生命中曾經出現過那麼一個人,其他人都會成為將就,而我不願將就。”
“小叔叔,我喜歡你,很喜歡你,你也喜歡喜歡我,好不好……”
直到最後一句話傳出,陸時宴才徹底清醒,他震驚的從牆後的陰影走出,一眼便看到蘇檀捧著那副定製的手表,滿目期待的看著對麵西裝革履的成熟男人。
她的臉上,是從未在他眼前展現過的熾烈愛意。
心好似重重一沉,順著她的視線望去,這才看見那個男人竟然長著一張和自己五分相似的臉。
而不同的是,他的側臉有一顆小小的痣,和蘇檀素描上的那個側臉,竟如出一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