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說出這番話的時候,蘇檀從未有過的輕鬆,她摘下很久以前陸時宴送她的手鏈,淡然的放在他的手心。
“回去吧,我要休息了。”
陸時宴怔在原地,眉心不自覺的擰成一個川字,他冷冷的審視蘇檀,像是要將她的身體剜出一個洞來。
“什麼意思?蘇檀,我已經和你道歉了,你還想要怎樣?”
“就為了這樣一件小事,你有必要生氣嗎?還是你又想耍什麼手段?”
蘇檀不悅的蹙眉,她閉上眼不再看他。
她這才明白原來一旦收回自己對他的那層濾鏡,陸時宴整個人都失去了光芒。
見到她如此冷漠,陸時宴的怒火幾乎將他眼眸燒得通紅,他站起身來,冷冷的警告。
“你最好不要後悔,到時候別來求著要和我複合。”
他向來是高傲的,丟下這樣一句話便匆匆離開。
以前這樣的場景也不是沒發生過,蘇檀因為他和劇裏的女演員吻戲太多而鬧脾氣,一氣之下也是說了分手,可後來還不是她巴巴的找上門來。
蘇檀是不可能離開他陸時宴的,這輩子都不可能。
陸時宴離開病房後,蘇檀這才從病床上坐了起來。
她拿出手機劃開屏幕,看著那張多年以前的合照忍不住紅了眼眶。
照片上的男人和陸時宴有著五分相似,卻分明不是他。
一樣的英俊容顏,一樣的精致輪廓,可唯獨比陸時宴多了幾分成熟與穩重。
“小叔叔……”
光是默念著他的稱呼,她的眼淚便止不住的低落在屏幕上。
他是她世交家的小叔叔,比她大了九歲,卻是她偷偷暗戀多年的人。
十五年前,她父母雙亡,絕望無助之際,是他把她接回了家,從小養到大。
他教她彈琴,教她畫畫,甚至連初潮的窘迫,也是他陪著她。
那時候圈子裏都說,那位顧氏集團總裁顧知蘅,養了個祖宗在家,每天哄著,抱著,不聚會不泡吧,每天準時下班隻為趕回去陪她。
她是他從小養大的玫瑰,隻為他而綻放。
可就在她成人那年,她終於鼓起勇氣,紅著臉和他告白時,他卻冷著臉將她推開,擰著眉頭看著她。
“蘇檀,今天的話,我當我從未聽過。”
“你也成年了,從今天開始,就搬出去吧。”
然後他便迅速出國開拓市場,一去便是七年。
這七年,他在國外把公司做的風生水起,消息頻頻傳回國內,她也從當年的小姑娘蛻變成如今能獨當一麵的大人,可這些年過去,他從來沒有一次聯係過她。
離開的時候他把話說得絕情,蘇檀難過至極,每天想著他,最後甚至隻能將自己的所有注意力,都轉移到和顧知蘅長得有五分相似的陸時宴身上。
她把陸時宴捧紅,讓他和知名的導演拍電影,就是想讓全世界都知道,她和陸時宴的關係。
可顧知蘅像是從不在意一般,沒有給她傳回過隻言片語。
蘇檀認了,她把滿腔熱戀都付諸給陸時宴,投資他的公司,忍受他的壞脾氣,為的不過是能時刻看到那張和顧知蘅相似的臉罷了。
如今顧知蘅回國,那她也就沒有必要再把時間浪費在陸時宴身上了。
畢竟,他從來都不領情。
一周後,蘇檀出院了,回到和園的第一件事,她便是命令傭人把陸時宴的行李收拾好,給他寄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