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薑綰將一整車花送到花店的時候,已經比約定的時間晚了整整一個小時。
不是她不守時,隻是出門的時候薑暖不小心打翻了開水,整個腳都被燙得通紅。
不過是才五歲的孩子,怕她擔心愣是連哭都沒有哭一聲。
等幫她處理好燙傷,再送花來的時候,正趕上花店的店長過來,劈頭蓋臉便是一頓責怪。
因為是自己的過錯,薑綰低著頭沒做聲。
頭發被汗水打濕,一縷一縷的搭在額頭上,她抬手去擦,正好看到推門進來的男人。
他穿著白色的襯衣,沒有係領帶,解開了兩顆扣子,顯得十分隨意,一邊肘彎上還搭著西服。
雖然隻是側臉,可是眉目清朗,一眼便能看出,是難得的俊逸男子。。
在看清楚男人的臉後,薑綰立刻窘迫的低下了頭。
她怎麼也想不到,分隔六年,居然會在自己最狼狽的時候遇到梁程昱,她的前男友!
幾乎是下意識的,薑綰便想要離開,可梁程昱站的位置正是門口,她無處可逃。
他在櫃台挑了一束火紅的玫瑰,離開時不可避免的看到了站在角落裏受訓的薑綰。
她在花店送花,而他在花店替別的女人選花。
那一刻,薑綰說不清他看向自己的眼神是什麼含義,同情?憎恨?還是毫不在意。
他拿著花出了門,連個笑容也沒有留給她。
提分手的是她,拋下生病的人是她,拿了他母親的錢一走了之,導致他母親回去路上出車禍的人也是她。
六年了,他們之間的感情早就結束在六年前的那個雨夜,她怎麼還敢奢望和他重逢時,他會對自己留有隻言片語。
從花店出來,薑綰將今天結賬的錢塞到口袋,一轉身便看到了斜斜靠在他那邊黑色邁巴赫旁的梁程昱。
薑綰手一抖,手中的現金盡數灑落一地。
害怕被風吹走,她慌亂的蹲下去撿。
梁程昱一步一步朝她走來,直到在她不到一米的地方站住。
“當年為了錢離開我,就為了過今天這種生活?”
低沉悅耳的男聲,仿佛有磁性,聽在耳中,令人一震。
薑綰將錢撿起來,為了防止再次掉落,她用小袋子包好,用力的塞進了口袋。
然後抬起頭,微笑看向梁程昱。
“好久不見,沒想到這輩子我們還有見麵的機會。”
梁程昱眼裏的光暗了下來,他冷冷勾了勾唇,指著她身後的一車花。
“這些花我全買了,你給我送去這個地方。”
雖然不知道他的用意是什麼,可哪有送上門的生意不做的道理,他將花全買下來,今天她便不用再四處奔波,也可以早一點回家陪薑暖。
她點了點頭:“麻煩您把地址發給我,我馬上幫您送過去。”
梁程昱擰著眉,怎麼也沒想到如今的薑綰臉皮厚到這種地步,連分手時鬧得極不愉快的前任生意也做。
也許,她本就是這樣的人,隻不過從前和他在一起的時候,慣會偽裝罷了。
他丟下一張名片,然後開車揚長而去。
薑綰看著他消失的背影,什麼也沒說,隻是看著名片上的地址,按照要求將花送了過去。
到了送達的地址,薑綰才終於知道他讓自己送花來這裏的目的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