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的話沒說完，抬起手想整理我的頭發。

我偏頭躲開，他的手頓在半空，凝視了我許久。

而後頹然下榻，背對著我，聲音沙啞：“你走吧。”

我掙紮著爬起來，隨便披了件外衫。

走到門邊回頭看了一眼，裴琰低著頭沒有看我。

我自嘲地扯了扯嘴角，頭也不回地走了。

深夜微雨，我失魂落魄地走在長街。

我沒有打傘，任由冰冷的雨水打濕全身。

不知走了多久，我停下腳步，轉身看向一直跟在我身後的顧清舟。

他站在不遠處，眼神晦暗地看著我。

“為什麼要跟著我？”我問他，聲音沙啞。

顧清舟有些局促，支支吾吾了半天，高冷探花郎的外表下，竟是滿麵羞澀。

他走到我麵前，脫下外袍溫柔地披在我身上。

“我擔心你。”他低聲說，臉頰微微泛紅。

我看著他清澈的眼眸，心中生出一股報複的快意。

抬起頭，看向麵前的顧清舟。

“顧清舟，”我輕輕開口。

“要和我共度良宵嗎？”

在簡陋的客棧裏，我發現這位清冷的探花郎，竟純情得耳根通紅。

他抓住我解衣帶的手：“不必如此。”

我冷笑：“嫌我臟？”

他卻隻是溫柔地替我攏好衣襟：“我隻是......不願見你作踐自己。”

我頓了頓，主動環住他脖頸，開始引導著他。

指尖在他的肌膚上遊走，點燃一簇簇火焰。

曖昧的氣息在房間裏不斷升騰。

一夜荒唐。

翌日清晨，我從疲憊中醒來。

身邊的位置已空，顧清舟已然離去。

空氣中還殘留著昨夜歡愉的氣息。

我轉過頭，看見枕席上幾縷青絲纏繞，淩亂得觸目驚心。

我忍著身體的酸痛坐起身，從散落在地的衣物中，摸出了那塊裴琰親手係在我腰上的玉佩。

那是侯府的規格，上麵刻著一個細小的“琰”字。

我頓了頓，伸手將玉佩磕在床頭，溫潤的玉角碎裂開來。

我喚來客棧的小廝，托他送回侯府，親手呈給世子爺。

碎玉斷情，兩不相欠。

完畢後，我閉上眼睛，試圖再次入睡。

沒過多久，客棧房間的門就被人從外麵粗暴地踹開。

裴琰氣衝衝地闖了進來，身後還跟著一臉幸災樂禍的蘇語笙。

他看到床上衣衫不整，身上布滿曖昧痕跡的我，眼睛瞬間猩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