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裴琰一夜要了我八次。

第九次時，他掐著我的腰，嗓音饜足沙啞：“阿嬋，就用你現在這副又純又媚的樣子，去勾引顧清舟。”

我渾身一僵。

這才知道，裴琰捧在心尖的白月光，被顧清舟退了婚，傷透了心。

他要我替她報仇，讓顧清舟也嘗嘗被心上人棄若敝屣的滋味。

當年夏家獲罪抄家，我淪為教坊賤籍，成了最卑微的舞姬。

是裴琰擲千金將我贖出，安置在侯府別院。

我曾癡想，我始終是不同的，畢竟我侍奉他最久。

他卻嗤笑：“我會留你，不過因你眉眼間像語笙。”

我紅著眼答應，收起所有不該有的奢望。

很快，那清冷如玉的探花郎顧清舟，成了我的裙下臣。

裴琰卻第一次失控，猩紅著眼求我：“夏嬋，我後悔了，你回來可好？”

......

裴琰掐著我的腰，呼吸灼熱，滿眼皆是沉淪之色：

“阿嬋，便用你現在這副又純又媚的樣子，去勾引顧清舟。”

本來還在搖晃的腰，突然停了下來。

我滿臉疑惑地望向他，眼尾緋紅，眼睫濕漉。

見我這般，裴琰呼吸愈發沉重，動作間更添了幾分狠戾。

雲雨初歇。

他饜足地從身後抱住我，下巴抵在肩窩，熾熱的氣息噴灑在頸側。

“夏嬋，方才的話你可記下了？語笙受了委屈，該是你報恩的時候了。”

我的身體僵住。

蘇語笙是他捧在心尖的白月光，無論她提什麼要求，裴琰都會滿足。

昨夜，蘇語笙哭得肝腸寸斷，隻因顧清舟退了婚約。

她性子驕縱，揚言定要顧清舟也嘗嘗情路斷腸的滋味，於是撒嬌央求裴琰幫她。

裴琰自然應允。

而我不過是他買下的玩物，命如草芥，何來拒絕的餘地？

夏家獲罪後，父親在獄中自盡。

母親在流放途中染了重疾，全靠名貴藥材續命。

我走投無路，爬上了侯府世子裴琰的床榻。

那一夜，他極盡溫柔，與傳聞中冷酷暴戾的裴小侯爺判若兩人。

事後，他挑起我的下巴，問我叫什麼。

“夏嬋。”我聲如細蚊，帶著初經人事的戰栗。

他勾唇一笑：“留下吧。”

他給了我一疊厚厚的銀票，告訴我，媽媽的醫藥費他會負責。

還替我付清了阿娘的醫藥錢，指腹撫過我眼角的淚痣，低語道：“夏嬋，以後有我。”

那一刻，我這顆卑微的心，便徹底淪陷了。

裴琰雖是京中著名的紈絝，可自有了我，他竟收了心，整整三載，別院唯我一人。

我以為，我是不同的。

“為何是我？”我的聲音哽咽。

裴琰冷笑，指尖摩挲著我的唇瓣，語氣近乎無情。

“若非你生了這張像極了語笙的臉，你連侯府的門檻都進不得”

“我心中所愛，唯語笙一人。”

苦澀彌漫，我笑自己癡傻。

三載寒暑，終究抵不過白月光的一回眸。

原我，始終隻是個替身。

見我欲哭，他眉頭深鎖，滿臉不耐：“我最厭女子作此姿態。”

我的心沉下去。

裴琰最厭女人哭，他認為我是想用眼淚博取同情。

他冷聲道：“不過是讓你去侍奉個男人，擺出這副模樣給誰看？”

我死死咬住唇，直到喉嚨裏都是血腥味，才強行咽回淚水，幹澀應道：

“好。”

我收起所有不該有的奢望，也收起那顆錯付的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