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江月瑤哭著跪在床前。

“姐姐！”

“就算嫡母將我許配給南君你不高興。”

“可她是你的母親！”

“你怎麼能說那些話活活氣死她？！”

我怔愣著跪在原地，不住的搖頭。

“不是我！”

“是江月瑤！是她氣死我母親！”

“這一切都是她和我父親設計好的！”

可沈南君不會相信我。

他抓住我的肩膀用力搖晃。

“江雲枝，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汙蔑月瑤！”

“你不配做伯母的女兒！”

郎中趕到時，母親氣息已絕。

府裏搭起靈堂。

我想為母親守靈，卻被沈南君擋在門外。

“真的不是我！”

“那是我的母親，我怎麼可能忍心傷害她？”

我跪在沈南君麵前苦苦哀求。

眼中流出血淚，幾乎將頭磕破。

隻求他放我進去看一眼。

可他眼底隻剩下決然的冷漠。

“江雲枝，我真恨我自己。”

“為什麼要把你帶回來。”

“你這樣的蛇蠍，早在成婚那日我就應該殺了你！”

“我進門前親耳聽到伯母罵你！”

“你還敢狡辯？！”

“滾，你現在就給我滾！”

他一腳將我踢開。

我隻能跪在靈堂外。

一下接著一下的給母親磕頭。

江月瑤站在我麵前，居高臨下的看著我。

眼中掩飾不住的得意。

“江雲枝，你也有今天？”

“屬於你的一切都被我奪走了。”

“一無所有的滋味怎麼樣？”

我瘋了一樣的站起身撲倒江月瑤。

掐住她的脖子幾乎用盡全力。

“我要殺了你！”

沈南君急忙衝上來拉開我。

可我已決然同歸於盡。

死死掐住江月瑤的脖子不肯放。

她劇烈掙紮，幾乎快要窒息。

“南君哥哥，救救我......”

沈南君徹底慌亂。

他看著我狠毒的樣子，憎恨徹底占據理智。

他猛的拔出劍朝我劈了下來！

骨肉分離的疼痛瞬間攫住了我。

鮮血不斷噴湧。

我親眼看著自己的左臂被砍了下來！

鮮血湧出。

我痛苦地倒在地上，絕望地看著沈南君，徹底暈死了過去。

再醒過來，我對上沈南君冷漠的目光。

已是心如死水。

“月瑤的孩子沒了。”

“你的孩子替你贖了罪。”

“這是小月子補身養血的湯藥，喝了吧。”

我下意識伸手摸摸平坦的小腹。

自嘲一笑，眼淚卻不受控製的落下來。

“這孩子沒福氣。”

“我也沒福氣。”

“沈南君，你殺了我吧。”

沈南君目眥欲裂。

他抓住我的衣領將我拽起來。

將那碗湯藥灌入我的喉嚨。

卻是無力的質問。

“你就這麼喜歡那個野男人？”

“他拋棄了你！”

“你連他的孽種都想生下來？”

我苦苦一笑，已經沒有了分辨的力氣。

“是。”

我想掙脫沈南君的手。

可是空蕩蕩的袖管裏，已經沒有了左手。

“我想送我母親入土為安。”

“求你，帶我去。”

沈南君看著我一片死寂的眼。

不知怎麼，他的心也仿佛被一隻大手攫住。

明明我拋棄了他，明明我做了那麼多對不起他的事。

可他還是為我心痛。

最終，他還是答應了我的請求。

墓園內，我親眼看著母親的棺槨被下葬。

這世上最後愛我的人，也徹底離我而去。

活著，已經沒有了意義。

我淡然一笑，轉頭看向沈南君。

“沈南君。”

“若有下一世，我不想再遇見你了。”

“家破人亡的代價。”

“我付不起了。”

“還有......那個死去的孩子，其實是你的骨肉。”

“隻是，你從未有一刻信過我。”

我拔出手中匕首，決絕地割向脖頸。

鮮血噴濺了沈南君滿臉。

他整個人徹底愣住，眼睜睜看著我倒向墳墓，目眥欲裂。

“雲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