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江雲枝，你現在隻有兩個選擇。”

“要麼成為月瑤的陪嫁賤妾入府。日日跪在我麵前磕頭悔罪，承認你錯了。”

“要麼，帶著腹中的孽種，一起被浸豬籠沉塘！”

我臉色慘白，淚洶湧滾落。

“姐姐，快起來吧。”

“你腹中有孩子，受不了地上的涼氣。”

江月瑤假意彎腰扶我起身，卻在我耳畔輕蔑一笑。

“姐姐放心。”

“雖然這個孩子來曆不明，是個野種。”

“但看在姐姐的份兒上，我會好好待他的。”

我被沈南君強行帶回沈家。

沈府門口，一個偌大的火盆擺在正中間。

新娘子按例應當跨過火盆去除晦氣。

沈南君蹙眉，彎腰抱起江月瑤徑直入府。

“月瑤是我的恩人福星。”

“也是我唯一的妻子，誰敢說她有晦氣？”

江月瑤甜蜜的依偎在沈南君懷裏撒嬌。

“夫君，有你真好。”

這一幕，徹底刺痛了我。

沈府嬤嬤用力推搡著我。

“沈雲枝，你既然是陪嫁的侍妾。”

“這些新婦入門的規矩，你便替少夫人受了吧。”

兩個嬤嬤用力架著我，拖著我跨過火盆。

火苗舔舐著我的小腿，瞬間燎起裙擺。

燒灼的疼痛瞬間淹沒了我。

隨後，兩個侍女拿著柳條，不斷抽打著我的小腿，抽出道道紅痕。

我臉色煞白，幾乎疼暈過去。

沈南君去而複返，在我麵前扔下一瓶傷藥。

眼中流露出一瞬的心軟。

“江雲枝，你真會裝。”

“不過是入門的小小規矩而已。”

“你都能背家而走和人私奔懷上野種。”

“這點訓導新婦的規矩倒受不了了？”

我滿頭大汗跪在地上，扯了扯幹裂的唇角，兩條腿微微顫抖。

“既然你不信我，又何必理會我的死活？”

沈南君眼中逐漸漫上嘲諷。

“你到現在還不承認你錯了！”

“我巴不得你立刻去死。”

“隻是，要死就滾遠點！別臟了我沈家的門楣！”

我絕望的愣在原地。

親眼看著沈南君決絕轉身。

看著他與江月瑤三叩九拜，結為夫妻。

心中鈍痛難言。

想起在死牢那夜。

我們攜手跪在窗前，對著圓月發誓。

他緊緊抱著我，歉疚的說了整夜對不起。

想起他第一次打勝仗回來。

陛下賞賜無數。

他全都讓人抬到了我麵前。

“這些都是給你的聘禮。”

“我此生受到的賞賜，都是聘禮。”

“隻要你願嫁我。”

少年眼中滿是偏愛與思慕。

可是如今，他娶了別人。

他誤解我，他恨我。

我在婚房外守了整夜。

房內的龍鳳花燭燃燒了整夜。

我聽到沈南君擁著江月瑤躺在床上。

聽著她吐氣如蘭的朝他撒嬌。

“南君，輕一些。”

“我還懷著孩子呢......”

窗影倒映出交疊的兩道人影。

我蜷縮在牆角，緊緊捂住耳朵。

卻還是有聲音不斷溢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