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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報批評貼上公告欄後，班裏那幫人徹底不裝了。

隔天早讀，我推開教室門，

我的桌椅被拖到後排，挨著垃圾桶。

桌上用紅筆寫滿了“變態”、“不要臉”。

我昨天整理的複習資料散落一地，上麵踩著幾個鞋印。

“哎呀，有些垃圾，就該待在屬於她的位置上。”

沈初意撇了我一眼。

周圍傳來幾聲竊笑。

我走過去拿起水杯，裏麵浮著粉筆灰。

“真可憐，為了追顧神都走火入魔了。”

後排一個高個男生把腳架在我椅背上抖著腿，

“林曉曉，要不你給我寫封情書，我勉強考慮替你出個頭？”

同學們哄堂大笑。

我放下水杯。

我走到那高個男生麵前，抬腳踹在他膝蓋上。

他連人帶椅慘叫著摔倒。

“你他媽找死！”他捂著腿就要爬起來動手。

教室裏一陣騷動，幾個男生圍了上來。

“幹什麼呢？”

顧晏清掃了一眼教室，眉頭微皺。

“行了，都散開。”

他出聲製止那幾個男生，“快高考了，把事情鬧大了對誰都不好。”

沈初意跑過去：“顧神，你看她，都被處分了還敢打人！我們隻是把她的桌子挪了一下。”

顧晏清沒理她，走到我麵前。

他低聲說：“林曉曉，被所有人孤立的滋味，不好受吧。”

“不過，我今天心情好。”

“隻要你現在低頭，承認對我的糾纏，保證以後從我視線裏消失。”

“我可以出麵，讓他們把桌子搬回去，停止針對你。”

看著他的臉，我隻覺得惡心。

“說完了嗎？”我打斷他。

顧晏清臉色一沉。

我越過他，走到沈初意的空位前，拉開椅子坐下。

“你幹什麼！那是我的位置！”沈初意尖叫。

“我不喜歡和垃圾桶坐在一起。”我翻開桌上的書。

“誰弄臟了我的桌子，誰就去那邊坐，直到它變幹淨為止。”

顧晏清臉色鐵青。

“林曉曉，你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那你就繼續在那待著吧。”

“誰也不準幫她！”

他轉身回到座位。

我充耳不聞。

距離高考還有二十天，我沒工夫陪這群人演戲。

這二十天，我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試卷裏。

刷題、模考、衝刺。

直到高考最後一科交卷鈴響。

六月二十四日。查分日。

一中校外鋪了紅地毯。

【熱烈祝賀我校顧晏清同學以715分勇奪全市理科狀元！】

媒體將顧晏清圍住，校長對著話筒談教育理念。

我站在操場邊緣，低頭看著手機屏幕。

查分係統裏，我輸入了準考證號和密碼。

屏幕彈出了紅字提示：

【您的成績暫不提供查詢。】

我挑了挑眉，按滅了手機。

“喲，林曉曉，盯著黑屏看什麼呢？”沈初意眼尖，幾步走了過來。

“怎麼，不敢出聲啊？考了多少分，拿出來讓大家開開眼唄！”

顧晏清推開記者走到我麵前，嘴角上揚。

“林曉曉，高考成績你沒法再玩控分遊戲了。”他壓低聲音，

“所以，你現在連查分的勇氣都沒有了嗎？”

我看著他發出一聲冷笑。

突然，校門口傳來一陣刺耳的刹車聲。

三輛掛著省政府牌照的紅旗轎車，直接開進了操場。

所有記者猛地調轉鏡頭。

幾個中年人快步下車。

為首的，是省教育廳劉廳長。

校長驚出一身冷汗，趕緊堆起笑臉迎上去：“劉廳長！您怎麼親自來了！快請，我們市的理科狀元顧晏清剛好在......”

“讓開。”

劉廳長一把推開擋道的校長，徑直走向廣播台，拿起麥克風。

他拿出一份文件。

“今天來，我是代表省廳，向一中確認一件事。”

“誰是林曉曉？”

校長結巴地問：“李、李廳長，您找林曉曉幹什麼？她......她犯什麼事了？”

李廳長猛地轉頭，“犯什麼事！她是功臣！”

他舉起麥克風，

“林曉曉同學！你的高考成績觸發了全省高考生屏蔽製度！”

“你不僅是市狀元，更是今年的省狀元！總分78分！”

“全省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