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日子過得飛快,高考當天,考場外人頭攢動。
顧沉和林楚楚頂著巨大的黑眼圈,靠在欄杆連連打哈欠。
“昨晚排位打得太晚了。”
顧沉揉著布滿紅血絲的眼睛,“我現在困得連準考證上的字都看不清。”
林楚楚有氣無力地挽著他的胳膊。
“怕什麼,我們底子好,隨便寫寫也能上個重點。”
她抬頭,剛好看到我走過來。
我昨晚十點準時入睡,今早睡到自然醒,精神抖擻。
林楚楚冷嗤了一聲。
“喲,夏禾,裝得挺容光煥發啊。”
顧沉瞥了我一眼,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昨晚我和楚楚四點就睡了,今早我看了一下你的戰績,你居然打遊戲打到了早上七點。”
“裝得精神抖擻有什麼用,考試還不是要墊底?”
我看著他們腳步虛浮的樣子。
扯了下嘴角,一言不發,徑直走進考場。
很快,三天的高考結束。
半個月後。
本市最大的海鮮酒樓,班裏舉辦謝師宴。
大包廂裏熱鬧非凡。
所有人都在圍著顧沉和林楚楚敬酒。
“顧哥,楚楚,你們倆簡直是天才情侶!”
班長舉著酒杯,滿臉討好,“天天看你們打遊戲,結果對起答案來,全對!”
“就是啊,隨便玩玩都能考清北,這就是智商差距啊。”
幾個人跟著一頓猛吹,還不忘拉踩我幾句。
“真天才跟夏禾那種草包真是一個天一個地,她估計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顧沉紅光滿麵,十分受用地喝了一口酒。
他端著酒杯,轉過身,慢悠悠地走到角落那一桌。
我正低頭剝著一隻基圍蝦。
砰!
顧沉把酒杯重重磕在我的桌麵上,濺出幾滴酒水。
“夏禾。”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這陣子模擬考全考零分,高考估分多少啊?”
周圍的人瞬間安靜下來,齊刷刷地看過來。
眼神裏全是看好戲的譏諷。
林楚楚踩著高跟鞋走了過來,順勢挽住顧沉的手臂。
她捂著嘴嬌笑。
“夏禾,你不會又是一題都沒答對吧?”
“畢竟你連蒙對一道題的運氣都沒有呢。”
班長在一旁大聲接話:“考零分也好啊,可以直接去電子廠當主管了,少走四十年彎路!”
包廂裏爆發出一陣哄堂大笑。
連班主任都搖了搖頭,眼裏滿是不屑和嫌惡。
我抽出濕巾,慢條斯理地擦幹淨手指。
靠在椅背上,抬起眼皮看著他們。
“糾正一下,我不是一題都沒答對。”
我把濕巾扔進垃圾桶,“我是一題都沒答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