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傳朕旨意!立刻褫奪沈家兵權,捉拿沈氏滿門!”
周璟暴怒的嘶吼聲穿透風雪。
冷宮院子裏,太監們正手忙腳亂地搬木板,準備釘死門窗。
林婉兒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緊緊貼著周璟的手臂。
“陛下英明,絕不能讓亂臣賊子毀了大周根基。”
大雪紛飛,周璟準備帶林婉兒回宮辦封後大典。
鳳印已經給了,隻要沈家一倒,這後位便穩如泰山。
就在這時。
冷宮外突然傳來一陣淒厲的戰馬嘶鳴聲。
緊接著是禁軍雜亂的阻攔聲和兵器碰撞的聲音。
“站住!冷宮重地,閑人免進!”
“滾開!我要見陛下!八百裏加急!”
一個沙啞到破音的嘶吼聲炸響。
“砰”的一聲悶響。
冷宮院門被撞開。
一個渾身是血的人跌跌撞撞地撲倒在雪地裏。
他少了一條胳膊,斷口處草草裹著破布,鮮血已經凍成了黑紫色的冰淩。
臉上滿是泥汙和血汙,幾乎看不出本來麵目。
“報——”
信使趴在地上,咳出一大口帶著內臟碎塊的鮮血。
“邊關......八百裏加急!”
周璟皺起眉頭,滿臉厭惡地用袖子掩住口鼻。
“放肆!誰準你衝撞貴妃的!”
禁軍統領誠惶誠恐地跪下。
“陛下恕罪,這人拿著沈家軍的最高級別將令,屬下......屬下攔不住。”
信使艱難地用僅剩的一隻手撐起身體。
他從懷裏掏出一個被鮮血完全浸透的木匣。
又顫抖著摸出一封血書。
“陛下......”
信使的聲音淒厲得像鬼哭。
“沈老將軍......和三萬沈家軍......殉國了!”
這幾個字如同驚雷,在冷宮上空炸開。
我飄在半空,靈魂仿佛被撕裂成無數碎片。
殉國了?
父兄......死了?
三萬沈家軍,全軍覆沒?
信使高舉著那封血書,眼淚混合著血水砸在雪地上。
“敵軍十萬鐵騎壓境,沈老將軍苦守孤城半月,糧草斷絕!”
“老將軍連發十二道求援信,皆如石沉大海!”
“城破之日,老將軍自刎於城門。”
“少將軍被敵軍亂箭穿心,屍骨無存!”
信使泣不成聲,將血書舉過頭頂。
“沈老將軍臨終前,隻有一個請求......”
“求陛下開恩,讓他唯一的血脈代沈家......”
“看一眼這沈家軍用命打下的錦繡江山!”
字字泣血,句句誅心。
周璟盯著那封血書,臉色陰晴不定。
林婉兒眼中閃過一絲慌亂,立刻尖叫起來。
“胡說八道!剛才還查出沈家通敵的密信,現在又來報喪!”
“這分明是姐姐安排的苦肉計!”
周璟猛地回神。
他冷笑一聲,拂袖打翻了信使手裏的木匣。
木匣滾落在地,蓋子彈開。
裏麵裝的,是我父親隨身佩戴的虎符。
已經被鮮血染成了暗紅色。
“沈家為了爭寵,竟敢謊報軍情?”
周璟怒極,一把拔出腰間長劍。
“好!好得很!”
他大步走向角落裏那床結冰的破草席。
劍尖在青磚上劃出刺耳的摩擦聲。
“沈清梧,你真是好手段!連這種大逆不道的戲碼都敢演!”
他站在草席前,眼神冰冷到極致。
“朕倒要看看,你這毒婦還要裝到什麼時候!”
長劍猛地挑起。
草席在空中翻滾,重重砸在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