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聽到我的問話,王師傅臉上透出幾分驕傲。
“是啊,明天就考了。”
“那小子平時成績就拔尖,不用我操心。”
“等考完了,我還打算帶他回老家擺幾桌酒席呢。”
他的語氣太自然了,怎麼看都不覺得他在撒謊。
我緩緩靠回椅背,覺得彈幕簡直是在胡說八道。
這時,坐在我旁邊的同桌許幼宜悄悄拉了拉我的衣角。
她壓低聲音,語氣裏帶著幾分埋怨。
“芊芊,你今天到底怎麼回事啊?一直盯著人家司機看什麼?”
“你該不會真覺得他要害死我們吧?”
我轉過頭,壓低聲音試探。
“幼宜,你認識這個王師傅?”
許幼宜撇了撇嘴,“當然認識,他是我親表叔。”
“我表叔開了二十多年的大巴車,年年都被評為安全標兵,車技穩的很。”
我心裏猛的一跳,連忙湊近她。
“那你表弟呢?就是王師傅的兒子。”
“他成績真的很好嗎?有沒有聽說什麼保送名額被頂替的事?”
許幼宜愣了一下,看我的眼神越發古怪。
“你是不是真魔怔了?“我表弟可是市一中的尖子生。”
“每次模考都是年級前十,我表叔一家就指望他明天一鳴驚人呢。”
“什麼頂替不頂替的,根本沒影的事!”
許幼宜的語氣已經帶上了明顯的怒意。
她臉色沉了下來。
“蘇芊芊,我拿你當好朋友才跟你說這些。”
“你考前焦慮我能理解,但你別在這裏咒我家人行不行?”
許幼宜是我高中三年最好的閨蜜,她從來不會對我撒謊。
那彈幕給出的信息全都是憑空捏造的。
我舒了一口氣,伸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對不起啊,我可能是昨晚沒睡好,腦子有點亂。”
我輕聲向她道歉。
決定不管彈幕再怎麼危言聳聽,我都絕不會再信一個字。
大巴車在擁堵的大橋上走走停停,空調吹出冷風,讓人昏昏欲睡。
可僅僅過了一分鐘。
我的胳膊突然傳來劇痛。
我猛的睜開眼,隻見許幼宜正掐著我的胳膊,整個人渾身發抖控製不住。
她嘴唇哆嗦著。
“幼宜?你怎麼了?”
我嚇了一跳,連忙反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冰冷刺骨。
許幼宜把手機屏幕舉到了我麵前。
那是她和她表嬸的微信聊天界麵。
屏幕上,隻有一條語音轉文字信息。
【幼宜,你表弟昨晚從樓頂跳下去了......人沒了。】
【你表叔瘋了,他拿了車鑰匙出門,說要讓今天所有人都考不成!】
我難以置信的盯著那幾行字,隻覺得渾身冰冷。
表弟跳樓了?
表叔要讓所有人考不成?
那他剛才提到兒子時驕傲和期待的眼神......全都是演出來的。
我猛的抬頭看向駕駛座。
就在這時......
彈幕化作倒計時,直接出現在我眼前。
【04:59】
【04:58】
幼宜牙齒打顫,流下眼淚。
“芊芊......我表嬸說,表弟昨天半夜跳樓了。”
“我表叔說......他要讓全車人今天都去陪葬!”
“咱們會不會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