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見狀。
季春兒手中藏好的細刀,從縫隙裏探進來,劃破我的肩膀。
“不許出聲。”
劇痛瞬間炸開。
可我和大皇兄早已虛弱到極點,連慘叫的力氣都沒有。
就在這時,宮內忽然爆出一陣尖叫。
“有刺客!”
“皇上被刺傷了。”
“快分調人手回乾清宮救駕。”
這聲音來得太突然。
守衛首領臉色驟變。
“別管這破車了。”
“留兩個人守門,其他人跟我走。”
“快!”
腳步聲迅速遠去。
夜香車趁亂被推了出去,直接送出了宮門。
不知過了多久。
車子停下,車蓋被掀開。
我和大皇兄被拖下車扔在地上。
“季朝陽。”
季春兒慢慢走到我麵前。
嘴角帶著笑。
“我給你準備了新家。”
“還把大皇兄留給你,我是不是很大方?”
她抬手指向前方的深坑。
坑裏密密麻麻地翻湧著黑影。
蟲子、蛇、毒蠍......
無數毒物蠕動著,發出沙沙聲。
我渾身一涼。
“以後。”
她輕聲說。
“這些蟲子,就是你的家人了。”
“開心嗎,朝陽妹妹?”
她對身旁的太監使了個眼色。
“把他們的嘴撬開。”
“我想聽聽感謝的話。”
我和大皇兄嘴裏的布被扯開。
夜香的惡臭仍殘留在喉嚨裏。
我一呼吸,就咳出一口血。
身體早已虛弱到極限。
可我不敢暈。
如果現在睡過去,就會被扔進蟲坑。
我用力掐了自己一把。
強行保持清醒。
趁季春兒不注意,我悄悄摸出藏在袖口裏的藥碗碎片。
開始磨手腕上的繩索。
我必須拖時間。
“季春兒......”
我聲音嘶啞。
“放了我和大皇兄......”
“或許父皇母後還能原諒你......”
“你不能一錯再錯......”
話音剛落。
大皇兄忽然開口。
“季春兒。”
“你要殺——便殺。”
我差點再次吐血。
大哥,你是真猛。
她就是要殺我們。
你現在激怒她,是嫌我們死得不夠快嗎!
季春兒果然笑了。
“好。”
“既然如此。”
“那就成全你們。”
她一揮手。
“扔進去。”
就在我們被拖向深坑邊緣的那一刻。
我手腕上的繩索終於斷了。
我抬起破瓷片劃在太監臉上。
太監慘叫一聲,踉蹌後退。
我拚盡全力,抬腳把他踹進了坑裏。
坑裏瞬間炸開慘叫。
無數毒蟲瘋狂翻湧。
我渾身發抖。
但我依舊舉起破瓷片,對準季春兒。
趁機解開大皇兄的繩索。
“別過來!”
她沒有後退。
反而笑了。
“你以為這樣,就能逃?”
她從懷裏掏出一個骨哨。
輕輕一吹。
林間立刻竄出十幾道人影。
我們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再次被繩索重新捆上。
季春兒眼神徹底冷了。
“動作快點。”
“我不想再看見他們。”
就在我們再次被拖到坑邊的瞬間。
遠處忽然傳來逐漸清晰的急促馬蹄聲。
天底下頂頂尊貴的人都被抬著來了。
一道虛弱卻震怒的聲音響起,
“季春兒!”
“真的是你?!”
“敢動朕的朝陽——”
“朕要你的命!”
我心頭一鬆,救兵到了。
可下一秒。
季春兒揮了揮手。
我和大皇兄被推向深坑。
身體失重,黑暗吞沒視線。
無數爬行聲,從腳下翻湧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