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辯解不僅沒有讓劉警官信服,反而徹底點燃了家長們的怒火。
“事到如今你還敢狡辯!”
趙阿姨不知道從哪裏爆發出的一股力量,猛的掙脫了警員的束縛。
她隨手抄起茶幾上那個玻璃煙灰缸,朝我的腦袋砸來。
“你這個毒婦,我現在就送你下去給我兒子賠罪!”
眼看著那塊玻璃就要砸碎我的頭骨,一道身影突然從門外衝了進來。
“別打她!阿姨,求求您別打她!”
來人一把將我護在身後,用自己的後背硬生生扛下了那一記重擊。
玻璃煙灰缸砸在他的肩膀上,發出一聲悶響。
我錯愕的看著擋在身前的林宇。
這個與我從小一起長大、在前兩世為了班花將我逼入絕境的竹馬。
他此刻滿臉焦急,眼眶通紅。
“林宇,你給我滾開!”
趙阿姨氣的渾身發抖,指著他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還要護著這個殺人犯到什麼時候?”
“你知不知道她把全班同學都燒成了灰!”
林宇痛苦的搖著頭,眼淚順著臉頰滑落。
他撲通一聲跪在趙阿姨麵前,死死抱住她的腿。
“阿姨,我知道漓漓犯了罪!”
“但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她隻是病了啊!”
此話一出,整個客廳瞬間陷入了死寂。
連劉警官都皺起了眉頭,眼神驚疑不定的看著他。
我冷冷的看著林宇那堪稱影帝級別的表演,心裏泛起一陣惡寒。
“你胡說八道什麼?”
我試圖甩開他抓著我的手,但他卻用力將我的手腕攥的生疼。
林宇沒有理會我的掙紮,而是顫抖著從懷裏掏出一份蓋著公章的文件。
“這是市第三人民醫院開具的鑒定報告。”
他將文件高高舉起,展示給在場的所有人看。
“漓漓因為保送清北的壓力過大,患上了罕見的高考剝奪綜合征。”
“醫生說,這是一種嚴重的精神分裂。”
“她表麵上裝作不在乎高考,實際上內心嫉妒的發了狂。”
“她見不得別人能一起坐在考場裏,所以才會在發病時失去理智,做出了這種事情!”
林宇聲淚俱下的控訴著,每一個字都刺痛我的心臟。
家長們臉上的表情瞬間從憤怒轉為了憎惡與惡心。
“精神病?她居然是個精神病?”
“難怪平時在班裏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原來是個瘋子!”
“精神病殺人難道就不用償命了嗎?法律還有沒有天理了!”
趙阿姨氣的一腳踹開林宇,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我呸!什麼狗屁高考剝奪綜合征!”
“她就是見不得別人好!她就是個壞種!”
“就算她是精神病,今天我也要活活掐死她!”
群情再次激憤,家長們叫囂著要將我撕成碎片。
劉警官的臉色也沉了下來,他接過那份鑒定報告仔細翻看。
“報告是真的。”
劉警官抬起頭,看向我的眼神裏已經沒有了警察的審視,隻剩下對一個變態殺人狂的鄙夷。
“江漓,你不僅是個殺人犯,還是個妄圖用精神病脫罪的懦夫。”
我被兩名警員死死按在牆上,牆麵貼著我的臉頰。
我看著林宇那副痛心疾首的模樣,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前兩世,他用物理手段摧毀我的高考。
這一世,他更狠。
他直接用一份偽造的精神病曆,從根源上抹殺了我的社會人格。
一個精神病人的辯解,誰會信?
林宇緩緩從地上站起來,轉身麵對那些家長。
他不停的鞠躬道歉,替我承受著所有的辱罵和唾沫。
就在他彎下腰,背對著所有人的那一瞬間。
他微微偏過頭,透過額前的碎發看向我。
臉上掛著惡毒的冷笑。
我咬破了嘴唇,強迫自己咽下所有憤怒。
“林宇,到了這一步,你還要繼續裝瘋賣傻下去嗎?”